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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兵围黄龙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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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看完谭渊送来的密信,将纸页递给旁边的张宪。张宪接过去扫了一遍,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太师不但准了,还给加了新炮。二十尊攻城炮,专破护城河堡寨?这比末将预想的还宽裕。

岳飞将密信小心地折好,收进怀中的皮袋里,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向北方那条通往铁岭方向的官道。官道两侧的田野中已经可以看到零星的绿意,那是冰雪融尽后最早探出头来的草芽,虽然稀稀落落的,却在灰褐色的北方原野上格外醒目。

他转身面对帐中众将,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几分:太师已准。张宪,你率本部一万步骑,向东攻取铁岭、抚顺,切断黄龙府与辽阳方向的联系。傅选,你率八千轻骑北上开原,控制辽河上游渡口,防止金人从会宁府方向南下增援。杨再兴,你带五千弓弩手和神臂弓营,配合萧将军的部曲向西攻取昌图、康平,扫清西侧外围。陆文龙,你率突骑营作为总预备队,随本帅坐镇中路,哪一路需要支援便即刻驰援。

四人同时起身抱拳,声音整齐而干脆:末将领命!

岳飞最后看向火器营都指挥使王永年:攻城炮到位之前,你带现有的火炮营随杨再兴的右路军行动。昌图城没有护城河,用现有火炮可以直接轰开城墙。拿下昌图之后,将炮兵阵地前移到黄龙府西南方向的高地,提前标定射程,等新炮到了再做调整。

王永年抱拳道:末将明白。

三月十八日,各路宋军同时开始行动。

张宪的东路军用三日时间攻克铁岭,城中金军守卒不足八百,在宋军火炮轰开东墙后便投降了大半。抚顺城守军闻风而逃,张宪不费一兵一卒便入了城。两座城池易手后,黄龙府通往辽阳方向的驿道被彻底截断,任何试图从南边增援黄龙府的金军都将面临宋军的伏击。

傅选的北路军在三月二十日占领了开原城北的辽河渡口。此处是金国内地通往黄龙府最便捷的水路通道,傅选的骑兵在渡口两侧设下哨卡,将所有试图渡河的零散金军斥候一一截获。从会宁府方向南下的援军即便想要绕过开原,也需要多绕三四天的山路,时间成本大大增加。

杨再兴和萧云庭的右路军进度最快。昌图城在金军的布防体系中只是一座转运粮草的中转站,城内守军不足五百。杨再兴的神臂弓营在城外列阵,一轮齐射便压制了城头的弓弩手,随后王永年的火炮营开了八炮,将西城墙轰出了一个大缺口。萧云庭率部曲从缺口冲入,金军守卒甚至没来得及组织抵抗便溃散了。康平城的情况也类似,杨再兴用了不到两天便拿下了城池,将黄龙府西侧的通道彻底封死。

三月二十五日,岳飞亲自率领中路军从锦州出发,沿大凌河谷向北推进。陆文龙的突骑营策马行在大军前方三十里处作为前锋斥候,沿途肃清了所有零散的金军哨探。大军所过之处,沿途的村镇中百姓们探头张望,看到宋字赤旗和踏白军的黑底白字大纛,有人悄悄在门口挂起了红布条——那是辽西汉民们世代相传的、迎接王师的习俗,虽然大部分村庄在宋军经过时都空无一人,但那些挂在门楣上飘动的红布条,却比任何欢迎的人群都更能说明这片土地的心思。

四月初一,各路宋军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对黄龙府外围的清剿。铁岭、抚顺、开原、昌图、康平五城尽数落入宋军手中,黄龙府四周一百里内再无金军的据点。城中的完颜宗弼站在城楼上,用千里镜望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那些正在缓缓升起的宋军旗帜,面色铁青,却再也不敢像大凌河之前那样率兵出城迎战了。

黄龙府,终于成为了一座孤城。

张宪、傅选、杨再兴的三路部队在各自完成任务后,按照岳飞事先部署的方案向黄龙府外围收拢。宋军大营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城池,远远望去,黄龙府的城墙上和城外的平原之间被一条铁灰色的防线围得越来越紧。那些新赶到的轻型攻城炮正在王永年的亲自指挥下,一门一门地架设在西南方向的高地上,炮口一致对准了城墙的方向。炮手们忙碌地进行着最后一次标定和校准,铁锤敲击炮架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

岳飞策马立于黄龙府南门外的一处土丘上,望着前方那座灰黑色的城池。夕阳正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整座城池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城头的金国旗帜还在风中翻卷着,旗面上的女真文字在远处看不太清,但那些已经褪了色的黑色线条像是一道道龟裂的伤疤。

他没有急着下令攻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四面合围的城池在天光中渐渐暗下去、沉下去,像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猛兽,喘息声越来越重、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黄龙府,已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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