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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请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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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传遍周遭街巷。

不多时,沈谦气喘吁吁奔至甜水巷马宅院门。他一路疾跑,青布襕衫领口歪斜,额间满是汗珠,手中还攥着半块未吃完的杂粮饼,显是途中匆忙果腹、一路狂奔而来。

甫一进门,他便扶着门框大口喘息,良久才喘着气道:“明远!听闻你得了秋会请柬?当真为王老儒亲自点名?快、快予我一观!”

马明远将请柬递了过去。

沈谦双手郑重接过,俯首反复细看,眼眸愈发明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小心翼翼合拢请柬,郑重奉还,随即抬手轻拍马明远肩头,难掩欣喜:“大好!大好!这松州秋会,乃是一城最高规格的士林雅集!与会者尽是世家名流、举子英才,咱们丁班自建学以来,从未有人获此殊荣!此番你赴会,看甲班那些人日后还敢小觑我等!”

廊下,韩安斜倚柱上,细细擦拭手中白蜡杆,闻言抬眸,淡淡道:“明远,从来未曾被人轻看。”

沈谦微微一怔,随即挠头憨笑:“是我欢喜糊涂了,说得是,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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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至,马明远携请柬步入书房,静坐案前良久。

窗外古枣临风,枝叶沙沙轻响,枝头泛黄青枣随风轻晃,落得一室安然。他重展请柬,逐字逐句细读一遍,轻轻置于案上,抬眸望向窗外,默然出神许久。

他并非全然意外。

昔日造访王老儒府邸,老先生亲送至花厅廊下,嘱他“无事常来走动”;在李老儒书房中,老先生执他手腕点拨收锋笔法,令他“每旬呈字、以供批阅”;此前拜访孙仲益先生,二人畅谈半夕算学教法,临别前先生亦亲口相邀,令他得空便往府中相助批阅策论。而他的启蒙恩师周夫子,虽早已退居旧书斋颐养天年,却也曾对周世安说过“此子有大才,有静气”——这份期许,周世安一直记在心里。

种种际遇,他心中早已了然:松州一众当世硕儒,早已将他这个寒门后生纳入眼中、记在心里。只是未曾料到,这份士林认可,来得如此迅疾、如此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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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既定,他翻出自己过往所作数篇策论底稿,逐字逐句重加批注修订,又将孙仲益先生昔日圈点改过的篇章,认认真真重新誊抄规整。

这些文稿他早已反复研读无数遍,可今日落笔,字字审慎、句句用心。

他心底清明,此番城东秋会,他所代表的从不止于自身。他身后,是启蒙恩师周夫子的期许,是孙仲益、周教谕一众县学师长的栽培,是松州县学的教诲与信任;更是马家这一脉,自乡野起身,凭一锅卤肉、一夏冰饮,步步扎根松州城的寒门底气。

三日后,城东王府,松州秋会雅集。士林盛宴,唯马明远一人,以丁班寒门之身,得大儒亲邀,位列宾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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