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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海青隼传书,定府心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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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是递回族中的家信。字迹沉稳端正,不见慌乱焦灼。纸角带着马国发翻阅后的折痕,老爷子看过之后未改一字、未添一言,原样转送大定府,足见战事稳妥、人心安定。

晚风穿院而过,卷起阶前枯叶,凉意侵衣。马明福立在原地,逐字逐句读完三卷纸,良久,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多日的浊气。连日压在胸口的巨石,轰然碎裂,周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弛。天色依旧昏沉,晚风依旧寒凉,可他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眼前豁然清亮。

他心中通透。

三弟不仅活下来了,更是为马家铺好了前路。一纸军情,是实打实的赫赫军功;一纸名录,是累及三十余世家的滔天人情。乱世浮沉,军功立身、人情立势,这两样东西,足以让马家在大定府彻底扎稳根基,再无人能轻易撼动。

马明福不敢耽搁,迅速将三卷纸张仔细卷好,贴身藏入怀中,紧了衣襟,大步踏出宅院,连夜奔走。

彼时夜色渐深,魏国公府门前朱灯高悬,暖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一地明暗交错的光影。

自北伐惨败的消息传回燕京,朝野震动,边境防线岌岌可危。朝廷无奈之下,重新起用闲置已久的魏国公岳霖。岳霖官复原职,紧急调集三千精骑,又从各处禁军、边城寨堡抽调补兵,凑得万余兵马,全盘接手大定府周边防务,死守南疆门户,严防草原铁骑乘胜南下。只是北伐精锐尽损,军心涣散、物资匮乏,岳霖纵有将帅之才,面对这般残破残局,也只能被动固守,无力主动出击。

马明福行至府门前,报上名姓与来意。门房听闻是漠北传信之人,更是马明远堂兄,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入内飞快通传。片刻之后,便有管事引路,将他请入内堂。

内堂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正位端坐魏国公岳霖,神色沉稳,眉眼间藏着连日的沉郁。左侧立着他的首席幕僚沈舟,神色淡然、心思难测。右侧端坐陆正则,一身素袍端正,气度儒雅。三人皆是面色凝重,显然正为北疆战局忧心议事。

马明福躬身行过规整礼数,一言不发,只抬手递上那份军情简报。

岳霖抬手接过简报,默默铺展于案上,垂眸细细阅览。他看得极慢,一字一句逐一斟酌,不肯放过半点细节。堂内唯有灯火噼啪轻响,无人言语。

通篇阅毕,岳霖指尖轻轻按压纸面,沉默良久,眼底沉沉波澜翻涌。

马明福始终垂首静立。他身在关内,从未涉足漠北战场,军中战事、边塞局势、营中实情,他一概不知、一概不懂,故而全程缄口,不妄言、不揣测、不插言,只安分传信。

岳霖看完,抬眸看向他,终是缓缓开口。

“辛苦了。你且退下歇息。”

“草民遵命。”

马明福躬身一礼,利落告退,转身离去,无半分攀附逗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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