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格物周刊》创刊号卖断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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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阵喧哗声从人群后面传来。几个穿着衙门公服的人挤开队伍,径直走到书坊柜台前,为首的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你这报纸,不许卖了!”
书坊掌柜吓了一跳:“这位差爷,怎么了?”
“怎么了?”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你自己看!上面说了,格物院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这报纸属于禁书,一律收缴销毁!”
掌柜的脸色白了:“这、这不可能吧?格物院是皇上亲自办的——”
“皇上也被蒙蔽了!你少废话,把报纸都交出来!”
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
“凭什么不让卖?我们又没犯法!”
“就是!你们有圣旨吗?”
“没有圣旨就乱抓人,还有王法吗?”
那几个衙门的人显然没想到会被老百姓顶撞,脸色涨红,手按在腰刀上:“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
所有人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几个人一愣:“你是什么人?”
陈默摘下毡帽,露出脸来。
排队的百姓不认识他,但那几个衙门的人认出了他腰间的玉佩——那是皇帝才能用的龙纹佩。
“扑通”一声,几个人齐齐跪了下来。
“陛、陛下……”
陈默没有看他们,而是转身对排队的百姓说:“诸位,《格物周刊》是朕让办的。谁要是觉得它有问题,可以写折子弹劾朕。但在这之前,谁也不能拦着朕的百姓读书。”
他回过头,看着那几个人,声音忽然冷了:“你们几个,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那几个衙门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默重新戴上毡帽,对书坊掌柜说:“继续卖。加印的一万份,三天之内送到。”
掌柜的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知道拼命点头。
陈默转身走出人群,王承恩跟在后面,小声说:“陛下,那些人好像是……魏公公的人。”
“朕知道。”陈默头也不回,“朕就是故意让他们来的。”
“陛下是想——”
“朕想看看,魏忠贤到底敢不敢跳出来和朕对着干。”陈默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微微上扬,“他要是跳出来,朕正好收拾他。他要是不敢跳,那就说明他的爪子已经被朕砍得差不多了。”
王承恩听得心惊肉跳。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默刚坐下,王承恩就匆匆进来。
“陛下,骆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骆养性进门就跪,脸上的表情很怪——好像是兴奋,又好像是紧张。
“陛下,赵三招了。”
陈默放下茶盏:“谁指使的?”
骆养性咽了口唾沫:“他说是一个姓周的东厂书吏让他干的。周书吏已经被臣抓了,一审就全招了——让他偷格物院的图纸,是为了搞清楚显微镜放在哪里。”
“然后呢?”
“然后——”骆养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周书吏说,魏公公想把这台显微镜带到东厂去,说是要‘研究研究’。但如果带不走,就……”
“就什么?”
“就砸了。”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度。
“骆养性,你说砸了朕的显微镜,算不算谋反?”
骆养性不敢回答。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远处,格物院的灯火依然亮着。
而在那些灯火的暗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