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颁发“大明格物勋章”,徐光启泪洒金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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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二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钦天监说,这是个好日子,宜祭祀、宜颁诏、宜开创新纪元。陈默不信这些,但既然是好日子,就定在这一天了。
皇极殿再次大开正门,规格比年终大朝会还要隆重。九盏巨型宫灯从殿顶垂下来,照得满殿通明。丹陛之上,设了一张铺着明黄绸缎的长案,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枚刚刚铸成的勋章。
勋章是陈默亲自设计的式样——圆形,纯金打造,正面镌刻着“格物致知”四个篆字,背面是大明疆域图,边缘饰以麦穗与齿轮的纹样。每一枚勋章都配有一份烫金证书,上面写着受勋者的姓名和功绩。
这是大明朝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不封爵,不赐田,不世袭,只表彰一个人在“格物之学”上的贡献。
消息传出后,朝野议论纷纷。有人说陛下又出新鲜花样,有人说这是收买人心,也有人说——这比封爵更荣耀,因为爵位可以继承,但这份荣誉,只属于你自己。
巳时正,钟鼓齐鸣。
陈默身着常服——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他说,今天是给科学家颁奖,不是上朝,不搞那一套。
徐光启站在队列的最前面。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做的青衫,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握着笏板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隐约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但不敢确定。
“宣——受勋者进殿!”
王承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徐光启。
老人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出队列,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不是他走得慢,是他觉得这条路太长了——从上海县的一个寒门子弟,到入朝为官,再到皈依天主、翻译西学、力主革新,五十多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多年。
“徐光启,字子先,上海人氏。官至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万历年间结识西洋传教士利玛窦,合译《几何原本》。天启年间,力主设立科学院,编纂《农政全书》,引进西洋火炮技术,推动格物科举。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王承恩念完功绩,双手捧起一枚勋章和证书,呈给陈默。
陈默接过勋章,走到徐光启面前。
“徐卿,”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能听见,“朕听说,你这一辈子,很多人骂你。骂你信洋教,骂你搞西学,骂你不务正业。”
徐光启低着头,没有说话。
“朕今天要替你说一句——你没有错。”陈默将勋章挂在徐光启的胸前,双手扶住老人的肩膀,“错的,是那些骂你的人。你让大明的读书人知道了什么叫‘几何’,让大明的士兵打出了更准的炮,让大明的农人学会了更科学的耕种。你这一辈子,对得起大明,对得起天下。”
徐光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他想起利玛窦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子先,中国之大,必有知音”;想起自己顶着“妖教”“邪说”的骂名,在昏暗的油灯下一字一句地翻译《几何原本》;想起在朝堂上被温体仁等人围攻,差点被罢了官;想起陈默登基后第一次召见他,说的那句“徐卿,朕读过你的《农政全书》”。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真正理解他。
“陛下……”徐光启的声音哽咽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陈默一把扶住他,不让他跪。
“徐卿,今天不跪。今天是你站着接受荣耀的日子。”
徐光启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老脸淌下来,滴在那枚金灿灿的勋章上。他张了张嘴,想说谢恩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点头,点头。
大殿里,许多人的眼眶都红了。
王承恩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宋应星,字长庚,江西奉新人。科学院院士,格物所所长。着《天工开物》,改良蒸汽机,分离坚金,推动大明冶铁技术革新。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宋应星走出来,比徐光启镇定得多。但陈默把勋章挂在他胸前时,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技术狂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陛下,臣……臣还想造个更大的蒸汽机。”
全场轰然大笑。
“吴有性,字又可,江苏吴县人。太医院院使,医学总署署长。推动中西医结合,完成大明首例外科手术,建立消毒规范,培养新式太医四十一人。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吴有性走到殿中央,老脸通红。他接过勋章时,低声说了一句:“陛下,臣以前反对过西洋医学,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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