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文鸯单骑劝降,攻心平定山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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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座山寨卡在伏牛山深处的鹰嘴岩上,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窄得连两人并排都费劲的羊肠道通上去。
赵统的步卒已经将山脚围了三天,但每次试探进攻都被寨墙上推下来的滚木和石块砸退。
寨墙上站着的不是贼寇——是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被刀枪逼着排在垛口后面,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有汉军士兵认出其中几个是鲁阳被劫的农户,名字都叫得出来。
赵统三次下令暂停进攻。他不是打不下来这座寨子——鹰嘴岩虽然险,但寨中贼寇不过数百,围上十天断粮断水自然就垮了。
问题在于那些百姓,他们是人盾,也是人质。强攻必有伤亡,以后鲁阳的百姓还怎么信大汉?他派了两拨使者上山劝降,第一拨被骂了回来,第二拨差点被射死在寨门口。
贼寇的首领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们手里有人质,有险可守,想在最后时刻赌一把——赌汉军不敢承担伤及百姓的名声。
赵统在中军帐里对着舆图坐了很久。赵广提议趁夜派选锋攀绝壁摸上寨墙,打开寨门;关索说让他带兵打头阵,保证不伤百姓;张遵沉默着排了半天的粮草账。赵统没有点头。
他知道无论哪种打法,伤亡都不可避免,而丞相给他的十六个字里有一句“安民为要”——不是“攻城为要”,不是“斩首为要”,是“安民为要”。
文鸯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带钢鞭,腰间只挂了一柄短刀,进帐后朝赵统一抱拳:“将军,末将请命上山。”
赵统抬头看他:“带多少人?”
“不带兵。就末将自己。”
文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贼寇的首领都是韩钟两家的旧人,他们认识末将。末将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给寨墙上那些百姓一条活路。”
帐中安静了一瞬。赵广皱眉,说贼寇手里有人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单骑上去太险。关索也不同意,说要去也是他去。
文鸯摇了摇头:“你们去,他们不信。我原本就是魏国降将,他们知道我的底细——我对他们说放下刀能活,他们能听懂。你们去,他们会觉得这是圈套。”
赵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手里的令箭递给文鸯。“你去。我给你两炷香时间。两炷香之后你不出来,我就下令攻山。”
文鸯接过令箭,翻身上马,单人独骑沿着羊肠道缓缓上山。他没有带兵器——短刀也留在了山下,只在马鞍旁挂了一面白旗。
山风从鹰嘴岩上灌下来,吹得白旗猎猎作响。寨墙上的百姓看见一个年轻将领独自策马而来,纷纷探出垛口往下看。
押送他们的贼寇也看见了,有人举起弓弩瞄准,被身后一个头目按住了手腕——他认出了来人。
寨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匹马通过。文鸯策马入寨,翻身下马,站在寨中央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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