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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文鸯单骑劝降,攻心平定山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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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数百名贼寇和同样数量的百姓,刀枪从四面八方向他指着,但没有一个人动手。他站在那里,环顾四周,开口说道。

“我是文鸯。当年在淮南,八百骑踏破乐嘉大营,十万魏军拦不住我。今天我一个人上山,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给你们指一条路。”

贼寇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握刀的手松了松。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韩家的人,有钟家的人,有跟着他们逃进山里的散兵游勇。你们觉得大汉清算世家,断了你们的活路。但大汉清算的是韩洪和钟峻——他们两个在公审台上已经被斩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自己回头看看,你们用刀逼着站在寨墙上的这些人,是你们的敌人吗?他们是鲁阳的农户,是梁县的村民,是你们的乡亲。你们把乡亲推在前面挡箭,自己躲在后面,你们觉得这叫英雄吗?”

一个韩氏旧部咬着牙喊道,他们不是乡亲,是蜀汉的走狗。

文鸯转过头看着他,冷笑道:“他们是走狗?他们在自己的地里种粮食,交赋税养朝廷,哪一点对不起你们?韩家强占他们田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们是走狗?钟家在官道上设卡收路佣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们是走狗?现在韩钟两家倒了,你们逃进山里,还把他们抓来当人盾——我问你,你们有什么脸?”

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握刀的手垂了下来。文鸯提高声音,让整个山寨都听得见。

“我再说一遍,大汉丞相有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放下刀投降的,全部免死。愿意回乡的,丞相府发田契、发种子、免赋税一年。不愿意回乡想继续当兵的,编入蜀军,和你们的同伴一起拿军饷、吃军粮。

我文鸯自己也是降将,我从淮南打到东吴,从东吴打到大汉,丞相待我如亲信,让我带凉州铁骑,让我独立领兵。他能这样待我,就能这样待你们——前提是,你们得先把刀放下,把寨墙上的百姓放了。”

寨中安静了很长时间。一个中年贼寇把刀扔在地上,声音很响。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刀枪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有人在哭,有人跪下来朝鹰嘴岩外面的方向磕头。寨墙上的百姓被解开了绑绳,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朝文鸯的方向跪下磕头。

那几个韩氏旧部眼见大势已去,还想往山寨后面的密林里逃,被其他贼寇一拥而上按倒在地,绑了个结实。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山谷中设伏引诱关索入套的叛首,曾向韩洪磕头保证要为韩家守到最后一个人。

此刻他被五花大绑推到寨门口,文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下山,对寨门口等着的人只说了三个字。

“带回去。”

赵统在山下等了不到两炷香,便看见山上白旗摇动。片刻之后寨门大开,百姓搀扶着走下羊肠道,后面跟着一群已经放下兵器的降兵。最后面是文鸯,单人独骑,马鞍旁的白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赵统迎上去,文鸯翻身下马,朝赵统抱拳:“将军,山寨已平。首恶已擒,百姓无一伤亡。”

赵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做的事,不是每个猛将都敢做的。”

鹰嘴岩上那面杂色幡旗被一刀斩断,赤色大汉旗在暮色中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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