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姜维血战平原!五日鏖兵,风转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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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奕接到急报后亲自带着亲兵赶到西门,硬是把那队已经快要挤进城门洞的汉军顶了回去。
赵恪提着一面盾牌冲在最前面,被汉军的长矛刺穿了盾牌,矛尖擦过他的肋骨,血从甲缝里渗出来。
他咬着牙把盾牌往前一顶,将汉军士兵推下了城门口的台阶。门闩换了新的,但西门的城墙根被撞出了一道豁口,碎石堆在城下,像一颗松动的牙。
第三天到第五天,姜维轮换攻城部队,昼夜不停。三万步卒分成三班,每班猛攻四个时辰然后换下来休整,换上去的部队接着撞、接着爬、接着射。
白天是冲车撞城,云梯攀墙,弩车对射,南门的城楼被石弹削平了一个角;夜里攻城稍歇,但擂鼓不停——不是真打,是骚扰。
鼓手在城外擂了整整一夜,鼓点时密时疏,有时忽然停歇,守军以为汉军要上来了,刚探出垛口看,鼓声又炸雷般响起。
守军在城楼上被鼓声搅得睡不了觉,疲惫不堪,有人用破布塞住耳朵,有人靠坐在垛口后面抱着刀打盹,眼睛红得像染了血。
赵奕也轮换守军,但城里能上城的兵就那么多,换了几轮之后就换不过来了。赵恪已经三天没下过城楼,脸上的血和灰凝成了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第五天黄昏,姜维沿着平原城外走了一圈。他的目光在城墙上扫过,南门城楼上的瓦片被石弹砸碎了一大片,门板被撞得变了形,铁条扭曲着翘起来。
西门城墙根上的那道豁口还在,碎石堆在城下,但赵奕在豁口后面连夜垒了一道沙袋墙。北门和东门各有汉军偏师牵制,守军兵力被摊薄在四道墙上。
姜维抬起头。城头的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朝着西北方向绷得笔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看了一会儿那面旗,又问身后的行军司马:“这几天风向如何?”
“连日东南风,今晚风势更紧。”
“好。”姜维转过身,往中军帐走去,“趁风大,把火准备好。”
他回到营中,铺开平原城的舆图。南门外是一片开阔地,攻城器械可以顺畅推进,柴草也能堆到城下。他把手指点在南门的位置,又移到东南方向,顺着风向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
东南风从汉军营地方向往西北吹,正好吹向平原南门。火借风势,烟随风灌城,柴草点在南门下,浓烟全往城里灌。守军站在城墙上睁不开眼,火势顺风蔓延,城墙上的木制箭楼和垛口木栏都会被点燃。
“传令。”他站起来,“今夜在南门外秘密堆积柴草,动作要轻。弩车换油罐——把油罐射进城里,越多越好。柴草堆到城下,全部浇油,等风向最紧的时候,一把火。”
副将转身去调运柴草。营地里,士兵们摸黑往南门外搬运柴草和油罐,一捆捆干透了的柴禾、一罐罐封了口的桐油。
姜维走出营帐,站在夜色中望着平原城头上的火把。他的袍袖被风鼓起,在身侧猎猎作响。
天空中云层低垂,月光时隐时现,偶尔漏出一缕清辉,照亮南门外那片正在不断堆高的柴草堆。城头上的守军对此毫无察觉。
深夜,东南风愈急。营旗被风吹得几乎横了过来,营帐的四角绳绷得吱嘎作响,干草和砂砾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