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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河西大旱,余孽煽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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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的商路被新设的官营西域都护府收归国有,段氏的隐田被丈量出来分给了失地农户,他们豢养的私兵被勒令遣散,私设的刑堂被贴上了封条。他们表面上对新政俯首帖耳,暗地里却对大汉恨得咬牙切齿。

天灾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赈灾粮从关中运到河西需经过漫长的狭道和山隘,从渭水河谷往西,翻过陇山,穿过祖厉川,再沿河西走廊一路西行,沿途关隘数十处,每一处都有可能被截留。

马氏和段氏联手,买通了沿途几处关隘的旧吏,把本该运往武威的数千石粟米偷偷转运到自己的私仓中囤积起来。

他们做得极为隐秘,官粮车队在通过关隘时被以“查验路引”为由扣下,当天夜里便有马氏的人赶着空车前来“换货”,把装满粟米的麻袋卸下来换上空瘪的旧麻袋,再在旧麻袋上盖一层薄薄的粟米伪装成原样。

第二天官粮车队继续西行,到了武威官仓验收时才发现麻袋里的粟米大半变成了谷壳和沙子,但那时已经追查不到责任人了。

截留了赈灾粮,马氏和段氏便有了操纵人心的资本。他们派人潜入西山各部落,一边给饥民分发粮食收买人心,一边散布谣言。

谣言的内容精心设计过,他们说大汉朝廷根本不管河西胡人的死活,赈灾粮全被汉人官吏私吞了,官府正准备把河西的胡人部族全部迁往陇西以充实关中户口,胡人的草场和牛羊都要被没收,留下的土地会分给从关中迁来的汉人屯田户。

这些谣言每一句都戳在胡人最恐惧的地方,草场是部族的命,牛羊是牧民的根,大汉新政虽然在均田分地上不分汉胡,但谣言不需要事实,只需要恐惧。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西山各部落中蔓延,牧民们开始私下议论,有人主张趁汉军还没有动手之前先逃往塞北,有人主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拿起刀枪拼一把。

鲜卑秃发部首领树机能,此人勇武过人,包藏祸心,早就不甘心被汉人统治,一心想做河西王,趁此机会起兵反叛。

河西之乱在短短一个月内便从星星之火燃成了燎原之势。

秃发树机能联合鲜卑、羌、氐各部,以“自保求生”为号,聚众数万,先攻占了武威以西的几座荒废县城,夺取了县城中仅存的少量存粮和军械,然后挥师东进,兵锋直指凉州腹地。

他的部众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惯了,弓马娴熟,在山地和平原之间的快速穿插让地方守军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马氏和段氏在武威、张掖城中暗中响应,为叛军提供粮草和情报,割据河西的意图已经毫不掩饰。

烽火台在河西走廊上依次点燃,黑烟滚滚直冲天际,与干裂大地上扬起的沙尘混成一片。八百里加急边报从凉州飞驰而出,沿渭水河谷一路向东,驿站换马不换人,马蹄踏起的烟尘在陇西的黄土道上拖成一条灰黄的尘尾。

边报上写着河西四郡大旱成灾、鲜卑秃发部树机能聚众叛乱、武威旧族截粮通敌、叛军已攻占河西数县。西疆危急,伏请丞相定夺。

信使伏在马背上拼命抽着鞭子,身后是河西走廊上依次燃起的烽烟,前方是洛阳城头猎猎作响的大汉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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