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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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的霍凌川。
张晓棠的房间里放着陆仲恒和霍凌川年轻时候的合照。
苏瓷的下颌收紧了。
“桌上的纸你能带走吗。”
“能带多少。”
“全部。”
苏墨的声音插进来。
“D和E还剩五十秒。”
陆怀卿那边传来纸张被迅速收拢的声音。
苏瓷从墙上直起身体。
A摄像头刚恢复不到两分钟,短时间内再替换,帧数据异常的概率会往上走。但张晓棠不能丢。
苏瓷捏住耳机线。
“大宝,张晓棠如果通过暗门进了中间的储物间,那间房有监控吗。”
“没有。一层只有D和E,全在她的房间里。储物间在盲区。”
盲区。
张晓棠在盲区里。
苏墨看不到她,独立建筑的安防系统也看不到她。
“大宝,A摄像头的帧校验下一个窗口什么时候。”
“四十秒后。”
“我下楼。”
苏瓷快步走向楼梯间。
推开门。扶着扶手往下走。两步一级,和上来时一样的节奏。脚落在水磨石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层半。转弯。继续下。
一层。
楼梯间出口的门还虚掩着。
苏瓷停在门后面。
“A窗口。”
“十五秒后。”
她等。
十五秒。
“A替换。走。”
苏瓷推门出去。一层走廊。夜灯比上来时更暗了,也可能是她在暗处待久了,瞳孔的判断已经不准了。
走廊右侧有三扇门。
最东侧是张晓棠的房间,门关着,陆怀卿在里面。中间一扇也是关的。最西侧那扇在走廊尽头,靠近回廊入口,同样没开。
苏瓷没有去最东侧。
她走到中间那扇门前面。
门没有锁。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了一下。
门开了。
储物间不大。几个铁架子靠墙放着,上面摆着旧的清洁用品和纸箱。空气更闷,一股封了太久的霉味。
没有窗户。没有灯。
苏瓷站在门口,让走廊夜灯的光透进去。
光照进去大约两米远。两米之外是黑的。
“大宝,A还剩多少。”
“十八秒。”
苏瓷踏进储物间。
左边铁架子的侧面,有一道大约六十厘米宽的缝隙。缝隙后面的墙面上,一块隔音板被移开了半扇,露出后面的洞口。
暗门。
隔音板的边缘磨出了一层光亮面,灰色的隔音棉被蹭到起了毛,底部的地面有一道弧形的擦痕——这块板被反复推开又合上,不知道推了多少次。
苏瓷蹲下来看了一眼。洞口很矮,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洞口下沿的地面上有灰尘,但正中间一条人体宽度的区域是干净的,灰尘往两侧堆着。这条路被用过很多次。
她穿过洞口。
另一边是张晓棠的房间。
从储物间这个角度进来,正好在E摄像头的死角——铁架子挡住了这面墙。张晓棠选了一个安防系统看不到的入口消失,又选了一个看不到的位置进出。
她摸清了每一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
二十四年。够了。
苏瓷退回储物间。
“大宝,A还剩多少。”
“六秒。”
苏瓷退回走廊。
“A恢复。”
她站在走廊里,手指按住耳机。
“陆怀卿。”
“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张晓棠的房间里有暗门。通向中间的储物间。她人不在储物间里。”
陆怀卿停了一下。
“那她在哪。”
这时候,苏瓷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从最西侧那扇门的方向传过来的。
呼吸声。很匀,带着控制,节奏压得很稳。
苏瓷慢慢转过头。
最西侧那扇门,一直关着的那扇,现在开了一条缝。
缝隙大概两三厘米。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那条缝隙后面。
眼睛没有眨。
瞳孔在走廊夜灯的微光里反射出一点亮,很稳,没有躲闪的意思。
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