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苏瓷没有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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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把手伸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管采样管。
她从霍凌川的输液管里取的那几滴液体。
够了。
回去上机一跑就知道成分。
“我会回来。”苏瓷说。
张晓棠没有说话。
苏瓷转身拉开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晓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苏宏伟的女儿。”
苏瓷停下。
“你问我帝都那个人是谁。”
苏瓷没有转身。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我只知道她用的代号。她自己取的。”
苏瓷等着。
“她叫自己小六。”
苏瓷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出门,走进走廊,耳机重新塞回左耳。
“大宝,巡逻位置。”
“东侧围墙外五十五米。”
“告诉他现在走。”
“他在翻窗。”
苏瓷快步穿过走廊,进入楼梯间一层出口旁边的盲区,贴墙等了三秒。
“大宝,F的下一个窗口。”
“十二秒后。”
苏瓷从盲区走到回廊入口的门前。
“开门。”
咔嗒。
“F替换。走。”
苏瓷推门进入回廊。快步。十五米。十二秒走完。
主楼那端的门。
“开门。”
咔嗒。三秒抹记录。
苏瓷推门出去。
主楼东墙外面。夜风吹过来。
她贴着墙根朝围墙方向走。
“巡逻在哪。”
“刚过东侧围墙。正在往北走。背对你。”
苏瓷加速。沿围墙内侧走了四十米。到了翻墙点。
她双手搭上墙沿,翻了过去。
落地。灌木丛外面,陆怀卿蹲在那里。
他的外套口袋鼓起来了一块,纸塞在里面。脸上没有表情,但苏瓷看到他的下颌肌肉绷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苏瓷朝机耕路方向走。陆怀卿跟上来。
走到车旁边。上车。引擎启动。没有开灯。
车驶出机耕路上了公路之后,陆怀卿才开了灯。
苏瓷的耳机还没摘。苏墨的声音进来了。
“妈咪,松溪园安防内网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独立建筑六个摄像头全部恢复正常帧序列。没有异常。”
苏瓷嗯了一声。
苏墨停了一下。
“一层那个人呢。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苏墨等着她往下说。
苏瓷没有往下说。
她把耳机摘下来,攥在手里。
车在夜路上开了三分钟。
陆怀卿的手搁在方向盘上,十点钟方向,一只手。另一只手的指关节压在自己大腿上,压得很用力。
“那些纸——”苏瓷开口。
“没看。”陆怀卿说,“黑的,看不清。”
苏瓷没有追问。
车拐上和苑路。
远处能看到院子里没有灯。苏言把所有灯都关了。
车停下来。引擎熄灭。
苏瓷打开车门。
“苏瓷。”陆怀卿叫住了她。
苏瓷转头。
陆怀卿看着她。车里很暗,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外面打进来,在他脸上划了一条线。
“他嘴唇动的时候,说了什么。”
苏瓷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她想起霍凌川的嘴唇。干裂的。灰色的。在心率监测仪的绿光下微微张合。
她看清了。
但她还不确定。
“回去再说。”
苏瓷下了车。
陆怀卿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他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叠纸。
纸的手感很旧了。边缘起毛。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次的那种旧。
他把手抽出来。
下车。关门。跟上苏瓷。
院门没有锁。苏言在门后面站着。
看到苏瓷进来,苏言的肩膀松了一下。幅度很小,苏瓷看到了。
“甜甜没醒。”苏言说。
苏瓷点头。
她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
把耳机重新戴上。
“大宝。”
“在。”
“小六。这个代号查过吗。”
苏墨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什么?”
“张晓棠联络的帝都朝阳区那个人,用的代号叫小六。查。”
苏墨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苏瓷从口袋里掏出那管采样管。举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下看了一眼。
管子里的液体颜色很深。近乎黑色。在微光下隐约泛着一点暗红。
这不是普通的药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陆怀卿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那叠纸。
他把纸放在桌上。
苏瓷拿起最上面一张,凑到光底下看。
笔迹密密麻麻。蓝色圆珠笔写的。正面反面都有。字很小,但很清楚。不是潦草的那种,是故意写小的,要在有限的纸上写更多的内容。
苏瓷看了第一行。
手指收紧了。
第一行写着一个日期。
二十三年前。
“凌川今天又没有醒。管家说药已经换过了。我不相信。我听到他在叫。声音从管道里传下来。他们说他在睡觉。人在睡觉的时候不会那样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