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前后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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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把六支离心管全部收进包里。
管壁上的残留不一定能做出成分。但她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证据载体。
她收最后一支管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架子底端的金属杆。杆上贴着一条标签纸。手写的。蓝色圆珠笔。
字很小。写着一个编号:FY-LAB-019。
FY。
方怡的缩写。
苏瓷的手停了一秒。
这是方怡标注的架子。
苏瓷把标签纸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时手机震了。
苏墨的消息。
“妈咪,霍显的车动了。B2层停车场。车灯亮了。正在倒车。”
苏瓷抬头。
“他之前没有出现在电梯口,怎么回的停车场。”
“消防楼梯。一层东侧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了。三分钟前,一个人从消防楼梯门出来。穿深灰色外套。没有拍到正脸。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苏瓷的手停在实验台边缘。
三分钟前。
她进实验室是两分钟前。
走廊里那股木质调香水的味道——
是霍显留下的。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门口。从消防楼梯到这扇门,走廊长度不超过二十米。
她早到两分钟,就会在走廊里和霍显面对面。
霍显晚走两分钟,就会在实验室里看到她推门进来。
苏瓷的后颈发紧。离心机外壁的余温还贴在她掌心里。
“他走了。”苏墨说,“车已经出了停车场南门,往东,进了三环辅路。速度八十。没有停。实验室目前安全。”
苏瓷把手从实验台上松开。
八分钟还剩一分半。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
她退出实验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消防楼梯,下楼。
一层大厅有人进出。
苏瓷从员工通道出去,推开北侧的门。
阳光打在脸上。
她眯了一下眼。
陆怀卿靠在车头。
陆怀卿的手机攥在右手里,屏幕亮着。
看到苏瓷出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里,站直了。
没有迎上来,也没有问话。
只是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完好的回来了,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
苏瓷走到车旁边。
她没有立刻上车。
“大宝,霍显的车方向。”
“三环主路往东。速度没变。目前没有停。”
苏瓷上了车,关门。
陆怀卿发动引擎。没有问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放在膝盖上的包,包的拉链鼓着,比她进去之前多了东西。
陆怀卿挂了挡,把车开出去。
车并入主路之后,苏瓷低头从包里拿出那张标签纸。FY-LAB-019,她把它夹进手机壳的背面。
陆怀卿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扫过来一眼,又收回去了。
苏墨的消息弹出来。
“妈咪。压缩包里还有一份文件我刚解完。”
苏瓷停下翻包的手。
“什么文件。”
苏墨发来一张截图。
文件不大。只有一页。
页面顶端有一行字——H-01给药记录与认知评估对照表。
H-01。
霍凌川的编号。
表格的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是给药剂量。第三列是认知评分。
苏瓷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没有动。
陆怀卿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没有问。
车往前开。前方三环主路的红灯亮了。陆怀卿把车停在线内。
车里安静了七秒。
“那份表。”陆怀卿的声音很轻。“上面的编号是H-01。”
他在确认。
苏瓷没有回头。她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放在中央扶手上,屏幕朝上。
陆怀卿的目光落下去。
绿灯亮了。
他没有动。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陆怀卿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挂挡,踩油门。车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