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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霍显的目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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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苏瓷低头看着那份H-01给药记录与认知评估对照表。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瓷把截图放大,早期的记录是五年前。

苏瓷仔细看第七列的认知评分曲线。

备注栏的字很小,苏瓷放大截图才看清。

写着:增加NX-0714-D浓度,压制觉醒迹象。

霍凌川在反抗。

霍凌川的神经系统对这种毒药产生了某种耐受,或者霍凌川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在试图保持清醒。

方旭东和霍显发现了这件事,方旭东和霍显直接加大了剂量。

页面继续往下滑,到了两年前的记录。

满分三十分的量表,只有四分。

苏瓷见过这个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苏瓷清楚四分意味着什么。

患者定向力丧失,并且语言功能接近零,因此无法执行指令性动作。患者对外界刺激只有基本的生理反应。

这和植物人差不多。

末尾一行记录是十天前的,认知评分栏里填着两个字——无法评估。

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苏瓷把这一页放大到那两个字上,盯了一会儿。

苏瓷想起松溪园那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闷热房间。心率监测仪上四十几的数字。

霍凌川的手指碰了苏瓷一下——那个动作消耗了霍凌川几乎所有的力气。

霍凌川的嘴唇动了两下。

陆怀卿问过苏瓷,霍凌川说了什么。

苏瓷一直没有回答。

因为苏瓷不确定自己看清了。

当时房间里光线很暗。霍凌川的嘴唇干裂严重,几乎看不出开合的轮廓变化。

那两下动作的画面在苏瓷脑子里反复回放。

两个字。

“救我。”

也许是一个名字。

也许只是肌肉的无意识抽动。

在认知评分为零的状态下,霍凌川不应该能说出有意义的字句。

霍凌川的手指确实弯曲了,碰了苏瓷的手。

这就解释了撤药方案存在的原因。

剂量加大到一定程度,哪怕是微小的波动都会导致心脏骤停。

方旭东他们必须有一套精密的撤药与给药平衡方案。

苏瓷知道,直接停药等于杀人。

苏瓷关掉截图,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大宝。”

“在。”

“这份对照表里的给药剂量,最近两年是稳定在1.8到2.0之间的。十二小时一次。按照这个浓度和间隔,如果要安全撤药,你估算一下梯度递减方案需要多长时间。”

苏墨的键盘声响了起来。过了一会键盘声停下。接着又响了起来。

苏墨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妈咪,我不是临床药理学出身。但按照NX-0714类化合物在大鼠模型上的半衰期数据换算,长期给药两年以上,体内蓄积量会非常高。如果按照常规的百分之十递减方案——”

苏墨停顿了一下。

“多久。”苏瓷问。

“至少四到六个月。”

四到六个月。

苏瓷闭上眼。

苏瓷手里没有完整的配方才是关键问题。

现在确定手里掌握着完整信息的人,是霍显。

苏瓷的手指在手机壳背面那张标签纸的边缘停了一下。

FY-LAB-019。

方怡编号系统里的019号架子。

方怡在那张实验台前站了六年。

如果方怡的编号习惯是连续的,那么从001到019,这说明这间实验室里曾经有十九套独立的实验体系。霍显清走了六样东西。十九减六,还有十三样。这十三样东西去了哪里?这十三样东西也许早就被转移了。或者这些东西一直在实验室里,被霍显一并带走了。

苏瓷低头从包里掏出那六支离心管看了一遍。管壁外侧都没有编号标签。只有架子上有标签。方怡标注习惯严谨。架子有编号,离心管本身应该也有编号。但管壁上没发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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