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霍显的目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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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把管子举到光线下。有一支管子的管壁外侧有一小块胶渍。
标签被撕掉了。
方怡不会撕自己的标签。
霍显撕了这东西。
霍显清走了试剂。霍显清走了硬盘。
不过霍显留下了空管。撕掉标签之后,霍显认为空管没有价值。
苏瓷把管子放回包里。
“大宝,方怡U盘里有没有实验编号对照表之类的文件。能和FY-LAB编号系统对应上的。”
苏墨翻了几秒。
“有。文件名叫LabIndex。我在三年前的年份文件夹里找到的。xlsx格式。”
“打开。”
“打开了。一共四十七行。编号从FY-LAB-001到FY-LAB-047。每一行对应一个编号,后面有三列,分别是样本描述、配制日期和关联实验批次号。”
四十七个编号。比苏瓷估计的多了不少。
“FY-LAB-019对应的描述是什么。”
苏墨的声音平了一秒。
“NX-0714-D。批次二十三。H-01专用。标注了当前使用中四个字。加粗标红的。”
当前使用中。正在用在霍凌川身上的那一批。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
“大宝,这份表格里有没有配方相关的数据。浓度、配比、辅料种类。”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苏墨很少在回答前沉默。
“没有。这份表格只有索引。配方数据方怡存在另一个地方。”
“哪里。”
“编号FY-LAB-019那一行的最后一列,关联实验批次号写的是B23-FORMULA-LOCKED。LOCKED。她把配方文件上了锁。”
上了锁。
“什么锁。”
“不知道。U盘里没有这个文件。它可能存在方旭东的电脑硬盘里。被霍显拆走的那块硬盘里。”
苏瓷的手指在离心管盒的边缘捏紧了。
方旭东的硬盘。霍显拿走了硬盘。
苏瓷靠在椅背上。
苏瓷可以从方怡的U盘与离心管残留里想办法拼凑出配方的部分信息,再找药理学专家补齐缺失的参数,从而推算出撤药方案。这种做法很慢,而且不确定能拼出完整的内容。苏瓷也可以直接去霍显手里拿到硬盘,获取配方信息。
拿到配方的时间不确定。但霍凌川的时间是确定的。十二小时一次。松溪园的管家每十二小时上二楼给霍凌川输一次药。下一次输药的时间——苏瓷看了一眼手表——如果给药时间是固定的早晚各一次,上次是昨晚,那下次就是今天上午。也许已经输过了。
霍凌川还活着。只要没有停药,霍凌川就还活着。
苏瓷的指甲在手机壳上划了一下。
但活着这个状态放在认知评分为零的人身上,含义已经不同了。
车进了苏瓷住处附近的街道。陆怀卿减速。
苏瓷忽然说,“霍显在实验室里待了五个小时。”
陆怀卿看了苏瓷一眼。
“销毁东西不需要五个小时。”苏瓷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路面上,“他在找一样东西。他没有找到。所以他待了五个小时。”
陆怀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捏了一下。“什么东西。”
“方怡的U盘。”
车停了下来。苏瓷没有动。
“方旭东知道方怡在收集证据。方旭东知道,霍显也知道。他们杀了方怡,格式化了硬盘,重装了系统。但方怡是搞研究的人。她不会只留一份备份。霍显也知道这一点。他今天凌晨去实验室,不仅仅是为了清理痕迹。他在找方怡藏在实验室里的东西。”
苏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标签纸。FY-LAB-019。
“他撕掉了离心管上的标签。如果他只是在销毁,撕不撕标签没有区别。他撕标签是因为他在一个一个核对编号——他在对照着什么找。”
陆怀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他没找到。”
车里安静了几秒。
苏瓷推开车门。
“他会去翻方怡的住处。如果他还没去过的话。”
苏墨的消息在这时弹了出来。
“妈咪。霍显的车。三环辅路转向了。”
苏瓷停在车门半开的位置。
“转向哪。”
“往南。方怡住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