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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六个字的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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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的反应很快。

右手伸向腰间的枪套,左手同时按住了耳麦。

苏瓷没有开枪。

她在跑。

一百八十米。

公务机的引擎声变大了。发动机的转速正在攀升。

张晓棠已经走完了舷梯的最后一级台阶,身影在舱门口停了一下。

一秒。

她转过头。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在高杆灯的橙光和发动机的气浪里,苏瓷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她看到了张晓棠的动作。

张晓棠伸出右手,按住了舱门内侧的门框。

她没有进去。

站在舱门边缘,转过身面对停机坪的方向。

一百五十米。

舷梯底部的安保拔出了枪。

“别过来!”他朝苏瓷的方向喊了一声。

苏瓷没有减速。

距离缩到一百二十米的时候,安保把枪口抬了起来。

苏瓷听到了身后陆怀卿的脚步声。

陆怀卿加速冲上来,左手把她往右侧推了一下,两人错开了身位。

九十米。

发动机的声音变得刺耳。机头前方的导航灯已经亮了。

有人在驾驶舱里准备滑行。

跑到七十米的时候,苏瓷喊了一声,“大宝!”

声音被风和发动机的噪音盖住了大半。

苏墨的声音从耳机的电流噪声里传出来,“什么?”

“能不能控制机场地面的滑行灯?把停机位的引导灯全部关掉!”

苏墨的键盘声噼里啪啦的砸了三秒。

停机坪上的引导灯灭了。

一排嵌在地面里的绿色指示灯,从W-07延伸到滑行道入口,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停机坪一下子暗了下来。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踩了刹车。

没有引导灯,他不敢盲滑。

发动机的转速没有降,但飞机没有动。

五十米。

舷梯底部的安保重新举枪。

这一次枪口直接对准了苏瓷。

陆怀卿在苏瓷右侧一步半的位置。他的枪口比安保快了零点三秒。

砰。

子弹擦过安保的右肩外侧,打穿了外套的肩章位置。布料爆开了,里面是防弹内衬,歪了一下。没有受伤。但冲击力让那人的身体偏转了十几度,枪口的方向偏了。

苏瓷冲到了舷梯前。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舷梯的金属台阶在发动机的震动中微微颤抖。

苏瓷抬头。

张晓棠站在舷梯顶端。舱门口。

距离苏瓷不到五米。

张晓棠的手还按在门框上。

她的脸被机舱内部的灯光从后面照着,轮廓半明半暗。花白的头发被发动机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

她很瘦。比苏瓷隔着墙听声音时想象的还要瘦。二十多年的囚禁在她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痕迹。

但她站得很直。

张晓棠看着苏瓷。

她的眼睛很亮。

那双眼睛跟这副花白头发和干瘦的身体对不上。

跟一个被关了二十多年的人也对不上。

那是一个清醒到冷酷的人才有的眼神。

“张晓棠。”苏瓷站在舷梯底部,仰头看着她。

张晓棠看了她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被发动机的噪声淹掉了大半。

苏瓷只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

她往上走了两步。

舷梯在脚下抖。

张晓棠的嘴唇重新动了。

这一次苏瓷听清了。

“回去。”张晓棠的声音沙哑但稳定,“保住凌川。我给你留了东西。”

苏瓷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东西?”

张晓棠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了。

她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很小。

在她枯瘦的手指之间几乎看不到。

一片薄薄的icroSD卡。

张晓棠朝苏瓷扬了一下手,然后把那张卡扔了下来。

卡片在气流中翻转了两下,苏瓷一伸手,接住了。

指尖触到卡片表面的瞬间,她感觉到卡的背面有刻痕。有人用尖锐物体在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塑料表面上,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苏瓷没有低头看。

她抬着头,盯着张晓棠。

“你知道这架飞机是谁的。”

“我知道。”张晓棠的声音没有变化。

苏瓷的脚往舷梯的下一级台阶迈了一步。

张晓棠摇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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