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六个字的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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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小。但苏瓷停住了。
“你可以不上去。”苏瓷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吞掉了。
张晓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一闪就没了。
她的嘴角往一侧拉了一下。
皱纹在脸上挤出了几道深沟。
“我跟霍正昀有一个交易。”张晓棠的目光越过苏瓷的头顶,看了一眼远处黑沉沉的夜色,又收回来,“他放凌川。我回去。”
苏瓷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
她站在舷梯上,两只脚钉在金属台阶里,一动没动。
他放凌川。
我回去。
六个字。
霍正昀的三辆越野车带走了霍凌川,但保镖最终放下了枪。
带头的保镖看了苏瓷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撤了。
他们接到了新指令。
放弃霍凌川。
因为张晓棠已经答应了回去。
苏瓷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张了一下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想说我可以把你带走。想说不用这样。但她看着张晓棠的眼睛,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
张晓棠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一点都没有。
这个决定不是此刻做出的。是很久之前就做好了的。
舱门口出现了第二个人影。
穿西装,戴着通讯耳机。
他的手搭在张晓棠的肩膀上。
张晓棠没有挣扎。
她最后看了苏瓷一眼。
“卡的背面。”
张晓棠说完这三个字,被那个人引进了机舱。
舱门开始关闭。
液压机构发出沉重的嘶嘶声。门缝越来越窄。
苏瓷站在舷梯上,大口的喘着气,看着那道门缝从半米缩到了一条线。咔的一声,舱门密封锁扣合上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
地面引导灯重新亮了。不是苏墨开的。是机场塔台的值班员发现了异常,手动恢复了系统。
绿色的引导灯一盏接一盏从地面亮起来,从W-07停机位一路延伸到滑行道入口。
飞机动了。
舷梯被拖拽着往前移了半米。
苏瓷跳下舷梯,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地勤已经把舷梯撤了。
公务机缓慢的滑动,从停机位驶向滑行道。
起飞。
苏瓷站在原地。
她的右手攥着那张icroSD卡。
攥得很紧。
掌心全是汗。
陆怀卿在十几米外站着。
他没有走过来。
安保已经瘫坐在地上,枪扔在一边,用手按着被子弹冲击震麻的肩膀。
陆怀卿把枪收进腰后。
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苏瓷的背影。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动。
陆怀卿没有再往前走。
苏瓷慢慢低下头。
她把手掌翻过来,张开手指。
卡片躺在掌心。
她翻到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
刻的是一串字母和数字。
B23-FORMULA-LOCKED。
后面还有一行。
比前面的更小。
几乎要贴到眼前才能看清。
苏瓷把卡片举到眼睛前方三厘米的位置。
那行字是——
密钥:HLC-ZXT-
苏瓷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卡片。
HLC。ZXT。。
霍凌川。张晓棠。二零零一年七月十四日。
耳机里苏墨的声音传过来,“妈咪?你还在吗?”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
两秒。
三秒。
她把气吐出来。
“在。”
她的声音稳住了。
“霍凌川的脉搏怎么样。”
“四十六。稳定。输液速度正常。”
苏瓷把卡片装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她转身走向陆怀卿。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