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记忆清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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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伸出手。
苏瓷看了一眼。骨节分明,手指很长。
她的神经末梢还维持着战斗状态,皮肤了上去。
陆怀卿的手指合拢。掌心的温度隔着干涸的血渍传过来。
苏瓷的手很凉。
三秒后,陆怀卿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苏瓷跟在后面。
发动机的声音已经从低沉的震颤变成了远处的高频啸叫,飞机离开了地面。
苏瓷没有回头。
后座的霍凌川胸口还在起伏。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滴速是苏瓷二十分钟前定的。
陆怀卿发动了车。
“最近的私立急诊。”苏瓷说。
“知道一家。”
车驶出机场外围的窄道,并入主路。陆怀卿把车速压在八十,路口提前减速。
四分钟后,车停在了私立急诊的门诊楼前。
凌晨了,大堂里的灯白得发冷。值班护士在分诊台后面打字,保安靠在柱子上半睡半醒。
陆怀卿去前台,苏瓷留在车边。
她把霍凌川手背上的留置针检查了一遍。针头位置没移,管道通畅。
陆怀卿推来了移动担架。他弯腰探进后座,一只手托住霍凌川的颈部,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把人整个抱了出来。动作很稳,放在担架上的时候,霍凌川的头没有晃。
苏瓷举着输液袋,两人把担架推进急诊室。
值班医生看到质谱数据报告的时候停了五秒。
“这份报告从哪来的?”
“信州大学药学院。”苏瓷说。
医生没有再问。他把三种药的剂量配比看了三遍,确认了两个参数,照着来。
二十分钟后,霍凌川的心率稳定到了五十一。血氧九十四。
值班医生建议开单人监护室,四小时观察期,不建议转移。
陆怀卿点头。
苏瓷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叠在膝盖上,垂着头。走廊的白色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怀卿在她旁边坐下来,隔了半个椅位。
护士的脚步声从里间传出来,拐向备药间,渐渐远了。
“她走的时候,”陆怀卿开口了,“眼神是什么样的。”
苏瓷知道他在问张晓棠。
“很清醒。”
陆怀卿没接话。他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扣着。
苏瓷抬起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站起来,“我去看那张卡。”
推开监护室的门。
霍凌川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屏幕上一格一格跳动。
苏瓷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两秒。灰白的皮肤,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二十多年,这副身体被困在这张皮
她转身走到工作台前,取出那张icroSD卡,插入读卡器。
屏幕上弹出加密文件夹,密码输入框跳了出来。
苏瓷输入那串密钥。
文件夹展开。模板记忆材料。再现准确率。突触重塑。
她点开了第十一个文件,日期标注在九年前。
读了前三段。
实验目的:通过长期低剂量NX-0714-D给药,实现受试者H-01原始记忆网络的系统性解构,同步导入外源记忆模板,最终实现认知身份的完全替换。
认知身份的完全替换。
苏瓷关掉文件,拔出读卡器,装回贴身的口袋。
她走出监护室。
陆怀卿不在椅子上。他站在监护室的门外,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苏瓷在里面看文件的时候,他透过观察窗看过霍凌川一次。
苏瓷在他旁边站定,声音压到了最低。
“卡里有东西。NX-0714-D不是用来毁他的,是用来清空他的。方旭东在做记忆植入。二十年,把霍凌川的记忆一层层剥掉,换成另一个人的。”
陆怀卿的下颌收紧了。
“能查出他们要植入谁的记忆吗。”
苏瓷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答案。刚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名字,清清楚楚烧在视网膜上。但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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