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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三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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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长时间。”

“取决于他改了多少条。如果只改了触发层附近的三到五个关键参数,六小时。如果改的范围更大——”

“先按六小时算。开始。”

“明白。但我需要先带弟弟妹妹和干妈转移。”

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你和干妈、弟弟妹妹,马上离开那个房子。去我们在东郊的安全屋。”苏瓷下达指令,“不要开自己的车,打车去。出小区走东门,东门外两百米有一个商场地下通道,从通道穿过去再打车。甩掉尾巴。”

“明白。”

苏墨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苏甜和苏言已经站起来了。

苏甜拉开了车门。苏言把电击器的保险扣重新扣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两个人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为什么。

苏墨挂断电话之前,停了半秒。

“妈咪。”

“嗯。”

“那个木马激活的时候——虽然没有完成传输,但它在尝试建立连接的那零点几秒里,可能发出了一个握手信号。”

苏瓷的手停住了。

“这个信号不够定位。但它能告诉接收端一件事——有人跑了这个模型。”

苏瓷没有说话。

“霍正昀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有人拿到了那张卡,解了密,把参数喂进了运算程序。具体是谁,在什么位置,他还不清楚。但他知道,有人在动了。”

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了。”

电话挂断。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怀卿从墙边站直了,“我派影子组去接他们。”

“不用。”苏瓷拦了一句,“大宝能处理好。你的人现在动,反而会暴露安全屋的位置。”

陆怀卿看着她。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没了。

“RESET文件里的木马。”陆怀卿开口。

苏瓷点了一下头。

“霍正昀埋进去的。”

陆怀卿的目光落在苏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拇指按过的地方还有一小块发白的痕迹。

“你打算怎么办。”

苏瓷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监护室的门关着,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跳。

“六小时。”苏瓷开口。“六小时之后,大宝会告诉我真正的时间窗口是多少。”

“然后呢。”

“然后我需要去一趟信州。”

陆怀卿的手从身侧收回来,手指合拢,按在了膝盖上。

“方旭东在那里。”

“对。配方最后一步在他脑子里。”苏瓷的目光从监护室移回来,落在陆怀卿脸上。“霍正昀把他接了回去,放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在等我去拿。”

陆怀卿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就是个局。”

“我知道。”

苏瓷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手指在口袋里触到了那张icroSD卡的边缘。

“但霍凌川等不了我绕路。”

陆怀卿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接话。

走廊的灯管嗡了一声。隔壁监护室里,某个数字跳了一格。

苏瓷的手机亮了。

苏墨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已出东门。”

苏瓷把屏幕关掉,手机扣在膝盖上。

然后手机又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信州。

苏瓷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

陆怀卿也看到了,身体前倾了半寸。

苏瓷按下了接听。

对面没有说话。

只有呼吸声,很浅,隔着几千公里的基站传过来,带着电流的底噪。

三秒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

很轻,很碎,每个字都在往下掉。

“苏瓷。”

苏瓷的手攥紧了电话。

“是我。你来信州。方旭东在中恒产业园B座地下二层。但你只有——”

声音断了。

忙音。

苏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七秒。

陆怀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苏瓷脸上。

“谁。”

苏瓷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指节没有松开。

“张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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