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餐巾上的数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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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发言结束了。掌声响起来。灯光切换,服务生开始上菜。
宴会厅里的人开始走动。端着酒杯穿过桌子之间的缝隙,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聚在角落里低头交谈。
苏甜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饿了。”
苏墨看了她一眼。
苏甜的表情很平常,就是一个饿了的小女孩。嘴巴抿着,两只手垂在裙子两侧,目光落在休息区旁边的自助餐台方向。
“干妈马上回来。”苏墨说。
“我去拿一块面包。”苏甜指了指餐台上摆着的那排银色托盘。
苏墨想了一下。
自助餐台在休息区正北方向,距离第十二桌的直线路径中间隔着四张桌子和一排花架。方旭东在东南方向。苏甜去拿面包不会经过那个区域。
“去吧。快点回来。”
苏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色纱裙在灯光下晃了两步,很快被路过的服务生挡住了。
苏墨跟着苏甜的背影看了几秒,确认她到了餐台边才收回视线。
苏甜拿着一块奶油面包走回来。
走到沙发前面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哥。”
苏墨抬头。
苏甜的手里多了一张布质餐巾。不是自助餐台上的那种白色纸巾。象牙色,叠成三角形,边缘的折痕很新。
“餐台上面有人放了这个。”苏甜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苏墨听得到,“压在面包盘子底下。我拿面包的时候它掉出来了。上面有字。”
苏墨的目光落在那张餐巾上。
象牙色的布面上,靠近折角的位置,有一行很浅的字。铅笔写的。不用力看几乎看不出来。
苏墨没有伸手接。
“放下。”
苏甜把餐巾放在沙发扶手上,面包那一面朝上,遮住了字迹。
苏墨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没有去看那行字。先做了另一件事——抬头,扫了一圈大厅。
第十二桌。
方旭东不在座位上。
苏墨快速找了一圈,两秒后在自助餐台附近找到了方旭东。
方旭东正站在餐台东侧,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身体面朝餐台,背对着休息区方向。盘子里没有取任何东西。
空盘子在手里端了三秒,放下了。
然后方旭东转身,沿着餐台绕了半圈,回到了第十二桌。
坐下的时候,左肩确实比右肩低。右手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往休息区的方向看过一次。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
方旭东刚才去过餐台。苏甜从餐台拿面包的时候,面包盘子底下压着一张餐巾。
时间对得上。
方旭东不可能提前知道苏甜会走到餐台前。餐巾放在那里的时候,他不知道谁会拿到。他把信息丢在公共区域,等能读懂的人自己捡起来。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按住右手手背,右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按了两秒,抖动停下了。
苏墨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沙发扶手的方向。右手伸过去,掀开面包,露出餐巾折角处的那行字。
铅笔,力道很轻,笔画细小。
六个字加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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