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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二楼东侧的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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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看着屏幕。

“我不需要去松溪园。”苏瓷说,“我需要的是1703室的控制权限。”

“用分路器。”

“分路器目前只做镜像备份,被动的。但设备支持双向操作。”苏瓷说,“如果我把它从镜像模式切换到注入模式,可以通过它向1703室的服务器发送指令。”

陆怀卿的眉头动了一下。

“风险。”

“很大。切换模式需要我回到弱电井。一旦开始注入操作,1703室那头会发现流量异常。”

“你的操作窗口多长。”

苏瓷没有回避。

“乐观估计,三分钟。”

陆怀卿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搁在膝盖上。他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四五秒。

“三分钟里你要做什么。”

“通过1703室的中转权限接入松溪园的安防主控,拿到实时监控画面。确认张晓棠的位置。如果可能的话,打开一条通讯通道。”

“跟她直接对话。”

“问她一个问题。”苏瓷说。声音压到了很低的位置。

“第七层,多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气流声贴着天花板。

张晓棠在松溪园里。被关着。

那个在颠簸的机舱里抢写下七个字的女人,此刻在霍正昀的老宅里。苏瓷不清楚她现在什么状态,有没有受伤,通讯通道打开以后还能不能说话。

三分钟。苏瓷给自己留的窗口是三分钟。

“什么时候去。”陆怀卿问。

“明天白天。和上次一样,写字楼有人进出的时候混进去。”苏瓷说,“坐标那边——废弃船厂,先不动。方旭东说明晚十点,在那之前我必须确认参数的真伪。如果张晓棠给出的数字和方旭东的一致,我就能确认0.0037是真的。到时候再决定去不去赴约。”

陆怀卿拿起手机,打了一条消息。

苏瓷看着他打字。

“影子组明天上午在科汇大厦外围部署。”陆怀卿发完消息,抬起头,“你进去以后,如果超过十分钟没有出来,他们会进楼接应。”

苏瓷张了一下嘴。

陆怀卿看着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十分钟。”

他重复了一遍。语速和之前一样,没有加重,没有放慢。

这三个字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苏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好。”

陆怀卿把手机放下。

“还有一件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瓷。

照片。夜间拍摄,远距离长焦。

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周围有院墙,院墙上方装着红外感应装置。正门两个人站岗。侧门一个。后院被一排常绿乔木挡住,看不清楚。

苏瓷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到下方的文字说明。

正门两人,侧门一人,后院至少一人。院墙高度两米四,顶部有碎玻璃。红外感应覆盖范围未确认。别墅二楼东侧房间灯亮了一整夜。三楼全黑。

苏瓷盯着“二楼东侧房间”这几个字。

方旭东一整夜没有关灯。

晚宴结束,回到湖畔路17号,被重新关进那栋别墅。四个人看守。院墙两米四,顶上碎玻璃。

灯亮了一整夜。

苏瓷的拇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他在等。等明天晚上十点,等她给一个回应。

还是他根本没打算睡——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传出来的信息没有被回应,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苏瓷把手机还给陆怀卿。

她走到桌边,把那张icroSD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灯光落在卡面上,反着一点光。

张晓棠在颠簸的机舱里用颤抖的手写下七个字——最后一层参数是假的。

餐巾上留着方旭东的铅笔字迹,B23第七层0.0037。

纸巾上还有水笔写的接头坐标。明晚十点,城南废弃船厂,三号干船坞。带她来。

一个人说假的。另一个人说真的在这里。

两个人都曾经在霍正昀的控制下参与了同一项实验。一个被迫交出了全部资料,一个带着最后一步回到了信州。

苏瓷把icroSD卡推到桌面中间,和那张餐巾并排放着。

她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

“陆怀卿。”

陆怀卿抬头。

苏瓷站在桌边,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背后的窗帘上。

“如果明天张晓棠说的数字是0.0037——”

她没有把话说完。

陆怀卿的手搁在扶手上。他等了两秒。

“那你就得去废弃船厂。”

苏瓷看着他。

“我跟你一起去。”陆怀卿说。

苏瓷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桌上的灯关掉了。房间暗下来。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信州夜景变得清楚了。

碧湖区的方向,那片灯光稀疏的区域里,有一栋三层别墅,二楼东侧的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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