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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黎明前的运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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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手机亮了。

震动声砸进寂静里,短促,突兀。

苏墨拿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0.015。”

他把手机扣在地毯上,双手落回键盘。手指敲击的节奏比之前快了半拍,但没有任何一个键按错。

“覆盖原数据。重置约束条件。启动收敛运算。”

屏幕切换。立体坐标系在三台设备联机之前已经跑了四十分钟,现在重新归零,从第一个数据点开始重构。

进度条推到55%的时候卡了两秒。

苏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台平板终端,一左一右摆开,三根数据线依次插入接口,手腕压着桌沿,把最后一根线的接口对准插槽,一次就进去了。

“分布式计算,启动。”

三块屏幕同时闪了一下。进度条重新动起来。

苏言从沙发上侧过身,看了一眼,没有问。

苏甜的手里捏着棒棒糖包装纸,没有撕开,盯着屏幕右下角倒计时的数字。

70%。

85%。

96%。

进度条在96%的位置顿了将近四秒,四秒里苏墨一动没动,连呼吸的幅度都压下去了。

然后跳到了100%。

绿色对话框弹出来。

Modelverged.

苏墨盯着那两个词。

他把三台设备的最终结果调出来,核验了一遍,没有出入。

撤药窗口期:三十六小时。首剂注射量:4.5毫克。滴注速度:每分钟0.12毫升。阶梯递减周期:4小时。

他没有立刻把方案发出去,而是把屏幕上的数据从左到右看了一整遍,再从右到左看回来。确认了,才打包加密,发送。

发完以后,苏墨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往后靠了一下,后背贴上沙发腿的边缘,低头看着地毯,没有出声。就这样待了大概十秒。

苏甜把棒棒糖的包装纸攥紧,没有说话。

苏言重新把视线转回窗口方向。

东郊的方向,影子组的车队已经在收网。

苏墨不知道那边的进展,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

剩下的,在妈咪手里。

陆家地下医疗基地,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直接灌进来。

走廊两侧的保镖同时低头,没有人说话。

苏瓷跟着陆怀卿走进去,目光扫过门牌,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停下来。

里面的医疗团队已经就位,但没有人进去,所有人站在门口,等她开口。

苏瓷推开门,走到操作台前。

她带上无菌手套,从冷藏柜里取出三支试剂,逐一核对标签编号,然后用0.01毫升的注射器抽取。

她的手没有抖。三支试剂,每一支的刻度都压在精准的标记线上,多一格都没有。

她走到床边,看了霍凌川一眼。

他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呼吸浅到几乎看不出起伏。深灰色的被子盖到胸口,颈部的静脉置入管是透明的软管,在灯光下反着光。

苏瓷把针管对准接口,推入。

“首剂,4.5毫克。”

药剂顺着软管流进去,速度很慢。

病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看监测仪。

十秒。

二十秒。

苏瓷的手没有从床栏上移开,她的手指压着金属边缘,掌心朝下。

三十秒。

监测仪发出一声尖啸。

心电图曲线剧烈波动了三下,然后拉平,变成一条红线,刺眼,不动。

“血压狂跌,高压三十,低压十。”

“心室纤颤。”

“心跳停止。”

“让开。”

苏瓷推开挡在前面的医生,俯身撕开霍凌川胸前的病号服。

“除颤仪,充电两百焦耳。”

她双手握住电极板,没有等旁边的人再说一遍充电完毕,视线一直压在监测仪的屏幕上,等到数字到位,直接压下去。

砰。

霍凌川的身体从床面弹起来,重重落下。

红线。

没有任何变化。

“加到两百五十焦耳。”

苏瓷的声音没有升调,也没有降调,把这句话说得和前一句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她重新握住电极板的时候,把板面压紧了霍凌川胸口,力道比第一次更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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