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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预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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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入口前刹住。

苏瓷推开车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苏墨的消息。

“发射器端口型号已确认。M-7接口。我这边有转接线。妈咪直接来地下二层。”

苏瓷穿过急诊大厅,没有等电梯,从消防楼梯往下走。

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裂了两次,干涸的血痂堵在指缝里,弯曲的时候皮肤发紧。

地下二层的走廊灯管坏了一根,有一段路是暗的。

走廊尽头是一道防火门。

苏墨在门后面等着。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的智能腕表屏幕常亮。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了一块。

眼下的青黑色一直漫到了颧骨。

他没有睡过。

苏瓷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发射器。

苏墨伸手接。

手指碰到金属外壳的时候,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九年没通过电。”

苏墨翻到背面,拇指按在电池仓的封漆螺丝上。

“封漆完好。”他看了苏瓷一眼。

苏瓷点头。

苏墨拿出一把精密螺丝刀,刀尖抵在螺丝的十字槽里。

封漆碎了,红色粉末落在他的指缝间。

螺丝很紧。

苏墨拧了两圈,手腕上的肌腱绷起来。

第三圈的时候,螺丝松了。

电池仓盖打开。

里面是两节军用锂电池,规格和市面上的完全不同。电池表面的出厂日期模糊了,但还能辨认——二十年前。

苏墨把电池抽出来。

“电压呢。”苏瓷问。

苏墨拿万用表的探针搭上电池的正负极。表针晃了一下,停住了。

“百分之四十七。”苏墨看着表盘上的数字。

“够一次。”

他的话尾往下压了。

够一次的意思——也只够一次。

苏瓷的目光落在那两节电池上。外壳已经发灰了,正极触点的镀层起了一圈氧化纹路。二十年。它在秦维国脚下的黑暗里待了二十年,金属一点点氧化,电压逐渐衰减。衰减到百分之四十七,刚好够用一次。

林舒晴连这个都算好了,还是运气。

苏瓷没有追这个念头。

苏墨把电池重新装回去,然后拿镊子拨开电池仓底部的一层金属片。金属片

M-7。

苏墨从桌上拿起一根很细的数据线。一头是M-7的公头,另一头连着他的终端设备。

“方旭东的频段参数和U盘里的前两段代码已经完成校验匹配。”苏墨说,“现在需要把第三段代码写入发射器。”

他的手指停在接口上方。

“妈咪,外婆说写入之后三分钟必须发射确认信号。”

“我知道。”

“但发射器需要预热。方旭东说最少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能接。”

苏瓷看着他。

“先预热。”她说。

苏墨把数据线放下。

拿起发射器,拇指拨动了表面那个很小的拨轮。

拨轮很涩,润滑脂干了,齿轮咬合时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苏墨加了点力。拨轮转了半格。

三个指示灯——第一个亮了。

红色。

暗红。

在地下室的灯光里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亮了。

苏墨盯着那颗指示灯。

“十九年。”他轻声说。

“它还能亮。”

苏瓷的目光在那颗暗红色的灯上停了一秒。

她没有说话。

旁边那台监测仪连着楼上重症监护室的数据。

屏幕右上角跳动着一组数字。

倒计时:24小时52分1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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