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待机不是终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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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已经把轮椅从房间角落推过来。
重症监护室标配的折叠轮椅,之前一直靠墙没用过。
苏瓷和苏墨一人一边。苏瓷架住霍凌川左臂,苏墨托着他右侧腰。霍凌川左腿撑了一下地,右腿跟着动,但力度只有左腿一半。
他坐进轮椅。
苏墨把挎包背带调紧贴住身体。里面是终端、数据线和已经报废的发射器。
走廊是黑的。
苏墨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了一小片地面。
“我把这层的主配电箱断路器远程跳了。”苏墨低声说,“应急电源的切换继电器也锁住了。整层楼电力恢复至少需要手动复位。他们的人不会知道配电箱在哪。”
苏瓷推着轮椅出门。
走廊地面散着几颗弹壳,墙角有道黑色擦痕,分不清是弹头还是战术盾牌刮出来的。
走廊靠墙坐着一个人,影子组的。捂着左肩,背贴墙根,呼吸很重。他看到苏瓷,嘴唇动了一下,用气声说:
“货梯……左拐到底……还能用。”
苏瓷点了下头。
推着轮椅往左走。苏墨在前面,手机屏幕贴在腿侧,只露一线光。
走廊尽头,货梯铁门。苏墨按按钮,没亮。
他顿了一秒。
蹲下来,拉开铁门旁电控箱盖子。里面一排线路。他掏出精密螺丝刀,刀尖伸进去,剥了两截绝缘层,把线头搭在一起。
火花闪了一下。
货梯门抖了一下,电机嗡嗡声从井道传上来。
门开了。
苏瓷推着轮椅进去,苏墨跟上,按了B1。
门合上。
电梯往下走。
霍凌川坐在轮椅里,呼吸平稳了些。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偶尔跳一下,间隔拉长到十几秒。
“陆怀卿。”他说。
两个字,清楚的。
苏瓷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了一下。
“四楼半的楼梯拐角。他说别去找他。”
霍凌川没再说话。
左手在膝盖上翻了一下,掌心朝上,又合上。
电梯到B1,门开。
地下一层走廊有应急灯。苏墨只切了五楼的电,其他楼层没动。灰绿色的光把走廊照得发白。
苏瓷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十几米。
苏墨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僵了。
“妈咪。”
苏瓷停下来。
轮椅轮子在水磨石地面停住,发出很轻的刮响。
苏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拿走了我的发射器。但你没拿走倒计时。待机不是终止。我可以随时让它重新醒过来。带着你手里的东西,到信州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独自来。你有十二个小时。”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没有落款。
消息末尾附了张图片。
苏瓷点开。
图片拍的是块屏幕,屏幕上显示一组数据。芯片型号NT-7X。状态:待机。远程唤醒权限:已激活。
苏瓷拇指压在屏幕上,指甲发白。
待机不是终止。
她用尽一切拿到频段参数、解除代码、发射器,算准偏移值,扛过三分钟倒计时,在一点七秒的窗口里按下发射键。
芯片进了待机。
但唤醒它的权限不在她手上。
手机又响了,第二条消息,同一个号码。
“你母亲很聪明。但她少算了一步。发射器只能把芯片送进待机。只有我手里的主控终端能彻底关掉它。”
苏瓷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一下,管壁里电流的嗡声断了又续上。
身后,霍凌川的声音传过来。
“是霍正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