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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四个小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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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苏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去。”

苏瓷转头。

苏言站在门口。

“我去找他。”

“不行。”

“我不是去三号仓库。”苏言说,“霍正昀要你独自去,说明他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我从另一个方向找。”

“你怎么找。”

苏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边沿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他的通讯器在十七分钟前断了信号。但他身上还有一个东西没断。”苏言把芯片放在桌上。“他的手表。机械表,没有电子信号,不会被干扰器屏蔽。但是表带内侧——”

苏墨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没有减慢,但嘴里接了一句:“表带内侧有一颗被动式RFID标签。我缝进去的。不发射信号,只有在特定频率的读取器靠近时才会响应。”

苏言点头。

“读取范围多大。”苏瓷问。

“十五米。”苏墨说。“被动式的极限距离。”

十五米。必须靠近到贴脸的距离才能确认陆怀卿的位置。但这条线索不依赖电子信号,干扰器切不断。

苏瓷看着苏言。他站在门框边上,头顶刚越过门把手的高度。

“你的体重不到二十公斤。”苏瓷说。“工业园外围没有遮蔽,夜间地面温度和体温的温差超过十五度。红外监控下你是一个标记。”

苏言没有立刻反驳。他想了两秒。

“我让影子组的人带我进去。我不单独行动。”

苏瓷没有接话。她走到窗边。

凌晨三点半。路灯把街道照得发黄。二院门口的急诊灯还亮着,红色的十字映在对面的玻璃上。

良久,苏瓷开口。

“影子组还有多少人能动。”

苏言说:“他走之前部署的人,还剩七个。两个受了伤,能动的五个。”

“让他们去西郊工业园外围。不要靠近三号仓库,只做侦察。确认出入口数量、人员部署、车辆进出。”

她顿了一下。

“读取器交给他们带过去。你留在这里。”

苏言的嘴唇抿紧了。他没有说话,转身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重了一截。

苏瓷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

身后传来苏墨键盘的敲击声,一下接一下,没有停过。

“苏墨。”

“嗯。”

“种子密钥的推导,有没有捷径。”

键盘声停了半拍,又继续。

“架构图里给出了算法框架,但种子密钥本身是一个256位的随机数。正常情况下,穷举需要——”他顿了一下。“比宇宙年龄还长的时间。”

“那你在算什么。”

“算法框架里有一个约束条件。终止指令的加密序列必须和芯片当前的待机频率同步。种子密钥不是完全随机的,它和芯片的实时状态绑定。”

“芯片现在是待机状态。”

“对。待机频率是固定的。我可以用这个频率作为已知量,反推种子密钥的可能范围。”

“能缩小到什么程度。”

“如果我的推导没有错——”苏墨的手指停了一秒。“从256位缩小到40位。”

“40位需要多久。”

苏墨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唇动了动。

“我远程挂了三台服务器并行跑。最快两个半小时。最慢五个小时。取决于中间有没有碰到死胡同需要回溯。”

两个半小时到五个小时。

陆怀卿的手臂还剩四个小时。

不对。

苏瓷的手指从窗框上收回来。

霍正昀说六小时是从受伤开始算的。陆怀卿在市中心医院四楼半的楼梯拐角受伤,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

现在凌晨三点半。

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剩余时间只有三个半小时。

霍正昀发那条消息的时候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但消息送达和她看到之间又耗掉了时间。他一直在算。每一条消息都在压缩她的反应余地。

苏瓷攥了一下拳头,手背的筋跳了一下。

“苏墨,两个半小时你必须出结果。”

苏墨没有回头。手指的敲击速度快了一档。

苏瓷转身走向霍凌川的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苏甜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条腿晃着,手里捏着一颗糖纸,叠成了一只很小的纸鹤。

霍凌川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到苏瓷进来,目光跟过来。

“你要去。”他说。

语气笃定。

苏瓷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还没决定。”

“你已经决定了。”霍凌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清楚。“你在等苏墨算出结果。如果他算出来了,你就带着结果去。如果他算不出来,你也会去。”

苏瓷没有否认。

霍凌川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他的手伸向苏瓷。

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指节上有输液针留下的淤青,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的残胶。

苏瓷看着那只手。

她把手放了上去。

霍凌川的手指合拢,扣住她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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