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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四个小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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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机撑不了太久。”他说。“如果他按下唤醒键——”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右手搭在床沿上,食指跳了一下。

苏瓷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待机状态下不会继续恶化。”

“苏瓷。”

他叫她全名。

苏瓷低头看着他。

霍凌川的眼睛在昏暗的病房灯光下显得很深。瞳孔对焦正常,眼白里的血丝比之前淡了一些。待机状态给了他短暂的喘息。

“下一次意识断层,三十秒,四十秒,或者——”他停了一下。嘴唇费力的张合了两次才把最后三个字逼出来。“醒不了。”

苏瓷没有说话。

“到那个时候。”霍凌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带孩子走。不要管我。”

苏瓷把手抽了出来。

“你说完了?”

霍凌川看着她。

“说完了就闭眼睡觉。待机状态下你的神经需要修复。每多清醒一分钟,你的脑电波基线就多偏移一点。到时候需要同步确认的时候,偏移量超过阈值,就算你醒着也对不上。”

霍凌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用技术参数赶我睡觉。”

“有用吗。”

霍凌川闭上了眼睛。

苏瓷站在床边看了他三秒。转身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苏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很轻。

“外公,我给你叠了一只鸟。你睡醒了就能看到。”

苏瓷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的手垂在身侧。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又在渗血,顺着指尖滴了一滴在地砖上。她没有擦。

九秒。

视频里陆怀卿抬眼看见镜头那一下,瞳孔散了半拍再聚上。嘴唇只动了两个音节。

别来。

苏瓷把指尖的血在裤缝上蹭掉了。

手机震了。

苏言的消息。

“影子组到了西郊工业园外围。三号仓库东侧有两辆黑色SUV,西侧停着一辆改装厢式货车。仓库正门有两个人,持枪。北侧消防通道有一个人。南侧围墙上有红外监控。”

第二条。

“仓库西北角有一扇通风窗,位置在二层,距地面约四米。没有人看守。但通风窗下方的地面有压力传感器。”

第三条。

“读取器带到了。但十五米的范围,目前还没有扫到RFID信号。陆叔叔可能在仓库内部深处。”

第四条。

“妈咪。我没去。是影子组的人带过去的。你别生气。”

苏瓷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两秒。他没去。但读取器的实时数据正在回传到他的手机上。他在远程盯着。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第五条消息。陌生号码。

“你在拖时间。我能感觉到。提醒你一件事——我说的六小时,是从他受伤开始算的。不是从我发消息开始算的。”

苏瓷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走廊尽头,苏墨房间的门敞着。键盘的敲击声没有断过。

她走过去。

苏墨的屏幕上,种子密钥的搜索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三。

旁边开着另一个窗口。芯片待机频率的波形在缓慢爬行。

苏墨没有抬头。

“妈咪。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苏瓷站在他身后。

“第五层待机协议的代码尾部,有一段注释。”苏墨把光标拉到屏幕底部。“外婆的编码习惯。她在这段注释里嵌了一个校验值。这个值和第六层远程唤醒协议的握手信号相关。”

“说清楚。”

“如果我用这个校验值去干扰第六层的握手信号——唤醒指令不会被拦截,但生效时间会延迟。”

“延迟多久。”

苏墨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秒。

“我还不确定。可能三分钟。可能十分钟。取决于他那边的主控终端发射功率。”

三分钟到十分钟。

苏瓷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三分钟太短。十分钟,够做很多事。

“先把干扰方案写出来。种子密钥继续跑。两件事同时做。”

苏墨已经在打字了。

苏瓷退出来,走到走廊中间。

左手口袋里,苏甜塞的那颗糖硌着她的胯骨。右手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一下。

境外八位号码。

短信。

“第二台终端。我找到线索了。它没有被销毁。最后经手的人——你认识。”

消息到这里断了。没有第二条。

苏瓷等了三十秒。屏幕没有再亮。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嗡嗡响着。

三个半小时。种子密钥的进度条爬到了百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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