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号仓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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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
——
凌晨四点十九分,西郊工业园入口外三百米。
苏瓷下车。
工业园没有路灯。
几栋厂房外墙的应急照明在远处亮着,水泥地面上落着几片白色光斑。
风从西边过来,带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
手机震了,苏言的消息。
“妈咪,看到你了,两点钟方向,围墙拐角。”
苏瓷没有回头。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
“读取器扫描范围已覆盖仓库东侧。暂时没有扫到RFID信号。陆叔叔在仓库深处。”
第三条。
“正门两人持枪。北侧消防通道一人。南侧围墙红外监控。西北角二层通风窗无人看守,但地面有压力传感器。”
苏瓷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三号仓库在工业园最西侧,独栋,四周空地,没有遮挡。正面强攻不可能。但她本来就不是来强攻的。
她往三号仓库方向走。
两盏工业射灯把正门照得亮堂堂的,两个人站在灯下,站得很直。枪挂在战术背心的卡扣上,手搭在握把附近。
苏瓷走到光圈边沿停下来。
左侧那人侧身,对着领口说了句什么。
三秒后,卷帘门从里面升起来。
升到一半,里面的灯亮了。暖色的光从仓库深处透出来。
一个人走出来。
五十多岁。身形保养得不错,肩线平直。西装外套的左袖口露出半截表链,走动时碰出很轻的声响。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步子不紧不慢。
霍正昀。
他走到卷帘门下方站住。隔着二十米,看着苏瓷。
“比我预计的早了七个小时。”
苏瓷没有接话。往前走了两步,进入光圈。射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影子缩在脚底。
“陆怀卿在哪。”
霍正昀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左手食指上的血痂——又移回来。
他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好几秒。
“你一个人来的。”
“你说独自来。”
霍正昀点了一下头。侧身让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说。”
苏瓷没动。
“我要先看到陆怀卿。”
霍正昀嘴角动了一下。
“你和你母亲一样,开口就是条件。”
苏瓷盯着他的脸。
“你见过她。”
霍正昀没有回答这句,他转身往里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
“他在里面。活着,手臂还在。”
他的视线落在苏瓷站着不动的脚上。
“但你在门口站多久,他就少撑多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贯穿伤拖过黄金期之后是什么后果。”
苏瓷的手在裤缝里收了一下。
口袋里苏甜塞的那颗糖硌着她的胯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墨的消息。
“干扰脚本写完了。已发送到你手机后台。触发条件预设完毕。如果芯片被唤醒,脚本自动执行。”
苏瓷没有低头看手机。她知道那条消息在。
她往前迈了一步。
“带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