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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在拖时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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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走进卷帘门。

仓库内部被改造过。

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正对着入口方向。

她走过去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已经看清了。

NT-7X。状态:待机。远程唤醒权限:已激活。

主控终端,就这么摆在桌面上。

敞开着,朝向她,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霍正昀走到桌边坐下,手指从屏幕边沿划过去——划得随意,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是霍凌川的芯片状态。他亲生儿子的生命参数。他没有多看一眼。

仓库深处有一道铁门,门关着。铁门旁边站着一个人,手背上纹着六片花瓣。

“陆怀卿在那扇门后面。”霍正昀拉开椅子,“你可以进去看他。但我建议你先坐下来,把事情谈清楚。”

苏瓷没有坐。

她站在桌子对面,低头看着霍正昀。

“你要什么。”

霍正昀抬起头。他的瞳孔边沿有一圈灰色,和霍凌川的眼睛形状相似,但看人的方式完全不同——霍凌川看她的时候,目光会跟着她动。霍正昀的目光停在一个点上,不动。

“坐下。”他说。

苏瓷拉开椅子坐下。

霍正昀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你母亲很聪明。二十年前她从8701带走了核心数据,把所有拼图打散,分别藏在不同的人手里。秦维国、方旭东、天文台密室。她算准了有一天你会来,把这些拼图一块一块捡起来。”

苏瓷没有说话。

“但她漏算了一步。”霍正昀说,“她设计的芯片模型只有五层。待机就是终点。她以为只要把芯片送进待机,一切就结束了。”

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弯了一下。她没有接话。

霍正昀等了三秒,嘴角动了动。

“你不意外。”

“五层待机是她的设计极限。”苏瓷说,“第六层和第七层,你加不上去。”

霍正昀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苏瓷。

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在重新估量她。

往后靠了靠,肩膀贴上椅背,下巴微微抬起来。

“你知道得比我预计的多。”

“加那两层的人,”苏瓷继续说,“技术水平在我母亲之上。全世界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三个。你不在那三个里面。”

霍正昀的食指指尖压在中指第二关节上。压得发白。

两秒。

“你打开了U盘的第四分区。”他说。

“对。”

“零号权限。”霍正昀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左手上。

食指上结着血痂,指缝里有干涸的血迹,“你母亲把钥匙写进了你的DNA。”

苏瓷把左手收到桌面下。

“我们谈条件。你要我的血,我要陆怀卿。还有主控终端。”

霍正昀笑了。

嘴角的弧度变了,眼角挤出细纹。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的血,换陆怀卿。可以。但主控终端不在交易范围内。”

“没有主控终端,芯片随时可以被唤醒。”

“这就是我的筹码。”霍正昀摊了一下手,“你拿走了主控终端,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觉得我会答应?”

“那你要怎么谈。”

霍正昀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要的不多。U盘第四分区里的完整架构图,全部七层协议栈的技术文档。加上你的血液样本——不是一滴两滴,是足够提取DNA序列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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