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在拖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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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要复制零号权限。拿到她的DNA序列,B23底层档案、天文台密室、U盘加密分区——所有节点他都能自己打开。从此不再需要她。
“你给我这些,”霍正昀说,“我把陆怀卿还给你。并且承诺不唤醒芯片。”
“承诺。”苏瓷重复了这个词。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加一个条件。交易完成后,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我不碰主控终端。你可以用这二十四小时带着你的人离开信州。”
“二十四小时之后呢。”
“各凭本事。”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公平吧?”
苏瓷盯着他。
二十四小时。苏墨两个小时内能出结果。如果种子密钥算出来了,加上干扰方案,她不需要主控终端也能触发终止协议。二十四小时绰绰有余。
但这笔账太好算了。
好到不对劲。
“你在拖时间。”苏瓷说。
霍正昀挑了一下眉。
苏瓷看向他身后,仓库的纵深远超一个普通仓储空间的需要。铁门后面的区域,她看不到。门口站岗的人只有一个,但卷帘门外有两个,加上苏言报告的正门两人、北侧一人、两辆SUV和一辆厢式货车——
这个布局不是防她的。
防她一个人不需要这么多人。
“你让我来,不只是为了我的血和架构图。你在等一个人。”
苏瓷看着他的眼睛。
“你放出消息让我来这里。你知道我会告诉我母亲。你在等她。”
仓库里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远处铁门方向传来一声金属碰响。
霍正昀的嘴角收平了。他的身体从椅背上离开,上半身往前倾了两厘米。
“你果然——”他停了一下,重新选了措辞,“林舒晴教了你很多。”
“她什么都没教我。”苏瓷说,“我自己看出来的。你在这里摆了十几个人,两辆SUV,一辆改装厢式货车。你要对付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些。”
霍正昀的目光变了。被人掀开底牌之后短暂的空白。只有一瞬。然后他重新坐回去,肩膀放松,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谈判还在继续。”他说,“你想多了。”
“那就继续谈。”苏瓷说。
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铁门方向的人做了个手势。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转身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苏瓷的脊背绷直了。
“别紧张。”霍正昀说,“我让他把陆怀卿带出来。证明他还活着。这是诚意。”
铁门里传来脚步声。拖拽声。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陆怀卿被推了出来。金属椅子的轮子卡在门槛上顿了一下,又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整把椅子连人滑出来两米。
他双手绑在身后。左前臂的绷带被重新缠过,但纱布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深红,血顺着绷带边沿往下淌,在椅子扶手上积了一小摊。脸色发灰,嘴唇干裂,眼窝凹陷。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看到苏瓷的瞬间,瞳孔聚焦。
嘴唇动了。一个字。和视频里一样。
“走。”
苏瓷的呼吸断了半拍。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松开。
她没有动。
她的目光在陆怀卿身上停了两秒。他绑在身后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反复交叉。有节奏的。一长两短。一长两短。
苏瓷读懂了。
他们之间用过的暗号。意思是:我没事,你按你的计划来。
苏瓷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一短。
陆怀卿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收到了。
她的目光从陆怀卿身上移回霍正昀。
“他的伤需要立刻处理。”
“所以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霍正昀说,“架构图和血液样本,换他。现在就可以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