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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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一半。”苏瓷说,“架构图我可以给你。但血液样本——不是现在。”
霍正昀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在讨价还价。”
“我在保命。”苏瓷说,“我把血给你,你就不需要我活着了。”
霍正昀看着她。
五秒。
他的拇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落回去。这个动作他自己未必意识到了。
“你想怎么交易。”
“先放陆怀卿。我给你架构图。血液样本——你给我一个安全的交付方式,确保交付之后我还能活着离开。”
霍正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隔了将近两秒。
苏瓷数着他的节奏。他在算。在权衡。在判断她是真的在谈条件,还是在拖时间。
她同时在数另一样东西——从坐下到现在,铁门后面传出过三次声响。间隔不规律。不是机器运转,是人在移动。
“你在拖时间。”他说。
苏瓷没有否认。
霍正昀站起来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苏瓷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影子整个罩下来,把苏瓷面前的桌面全部遮住了。
苏瓷仰着头看他。没有退。
她的后背贴着椅背,脊柱压得笔直。口袋里手机的边沿硌着她的指节。
“你母亲也喜欢拖时间。”他说,“二十年前她就是这样。一边跟我谈条件,一边在背后布局。”
苏瓷没有接话。她在等他说下去——人站在高处的时候容易多说。
他伸出手——不是朝苏瓷,是朝桌上。他拿起桌面上的医疗采血器,在苏瓷面前转了一下。针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给你十分钟。”他说,“十分钟之内,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把采血器放回桌上。
然后他的手移向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如果十分钟之后你还在拖——我就让他醒过来。”
苏瓷的胸腔闷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十分钟。苏墨说最快两个小时。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四十分钟。
远远不够。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苏瓷的目光从霍正昀脸上移开,扫过仓库内部——桌子、椅子、主控终端、铁门、六片花瓣纹身的人。然后扫过陆怀卿。
陆怀卿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动。节奏变了。不再是一长两短。
三短。一长。三短。
苏瓷的瞳孔微缩。
那个暗号的意思是:他身后,有东西。
苏瓷的目光在陆怀卿椅背后方停了不到半秒。铁门半开着,门后的光线比刚才亮了——有人动过那扇门内侧的灯。
苏瓷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霍正昀。
“十分钟。”她说,“可以。但我有一个问题。”
霍正昀坐回椅子上。他坐下的时候右手顺势从键盘上方收回来,搭在扶手上。离键盘远了十五厘米。
“问。”
“你的老师——加上第六层和第七层的那个人。”苏瓷说,“他现在在哪?”
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这一次停的时间比之前长。将近四秒。
苏瓷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没有缩,呼吸没有变,但食指指尖从桌面上抬起来了——抬了不到一毫米,又落回去。
他不确定她知道多少。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霍正昀说。
“我需要。”苏瓷说,“因为你给我的二十四小时没有意义。你不是做决定的人。你背后那个人才是。你承诺不碰主控终端,但他可以。”
霍正昀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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