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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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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继续说。

“你拿到我的血和架构图之后,要交给他。你不是在跟我做交易——你是在替他跟我做交易。”

仓库里安静了五秒。

笔记本电脑风扇嗡嗡的响着。屏幕上霍凌川的芯片状态还在跳动。待机。待机。待机。

霍正昀往椅背上靠了靠。他的姿态还是放松的,但苏瓷注意到他的右脚脚尖转了一个角度——朝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的人,还没有来。

苏瓷把这个细节记下了。他不只是在跟她谈判。他在拖她的时间,同时也在等自己的人。

“你很聪明。”霍正昀说,“但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不是悬着了。是落下去了。指腹贴着回车键的边沿。

“九分钟。”他说。

苏瓷的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在发胀。血痂裂了一道缝,有液体在往外渗。她没有动。

手机在口袋里第三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的模式不一样。两短一长。

那是苏墨的紧急标记。

苏瓷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住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两次短按。

静音确认。

她抬起头,看着霍正昀。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十分钟在流逝。”

“第二台主控终端。”苏瓷说。

霍正昀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了。

整只手都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收拢的速度比张开快了一倍。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身体语言全变了——脊背从椅背上离开了两厘米,重心前移,肩膀收紧。

“你说什么。”

“NT-7X的主控终端当年一共制造了两台。”苏瓷说,“一台在你手上。另一台——”

她没有说完。

因为仓库外面传来了一声金属碰响。

很轻。

但在这个安静到只剩电脑风扇声的空间里,那一声够清楚了。

霍正昀没有注意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苏瓷脸上。

但苏瓷注意到了。

那不是风。

铁门旁边,六片花瓣纹身的人侧过了头。他也听到了。他的右手往腰后摸了一下——那里别着枪。

苏瓷的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手机。

她不需要看苏墨的消息了。

霍正昀还在等她把那句话说完。他的嘴唇张开了一道缝,喉结动了一下。

但苏瓷没有说。

她不需要说了。

因为来的人,会替她说。

仓库卷帘门外,第二声金属碰响传来。这一次比第一声重。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已经把枪拔出来了。

霍正昀终于听到了。

他转头。

转头的那一瞬间,苏瓷看到了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他认出来了。

他知道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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