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用自己换了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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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霍正昀说。
苏瓷没有放松。
他答应得太快。
放人这种事,正常的谈判节奏应该拉锯三个回合再松口。他一个回合都没撑。
“但你留下。”霍正昀看着苏瓷。
苏瓷没有犹豫,“行。”
林舒晴的目光转向苏瓷。
她们对视了一秒。
林舒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两个字。
小心。
苏瓷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食指上的血痂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沿着指纹往下淌。
霍正昀朝铁门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转身进去。拖拽声再次响起,金属椅腿刮过水泥地面。
陆怀卿被推出来。
他看向苏瓷,再转向林舒晴,眉头皱了一下。
他认出了林舒晴。
苏瓷走过去,蹲下来。
左前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渗出来的血开始发黑,凝血时间过长,伤口内部还在出血。绷带边沿翘起来的地方,能看到皮肤表面细密的汗珠。他在发低烧。
“能走吗。”苏瓷压低声音。
陆怀卿点头。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她——”
“我知道。”苏瓷打断他。
她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线带。右手腕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五根手指肿胀发白,弯曲的幅度明显受限。
苏瓷扶他站起来。
陆怀卿站稳之后,低头看着苏瓷。
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朝卷帘门方向走。
走了三步,停下来。
“苏瓷。”
“走。”苏瓷说。
陆怀卿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朝她的方向弯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穿过卷帘门,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
仓库里剩下三个人。
苏瓷。林舒晴。霍正昀。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霍凌川的芯片状态还在跳动。
待机。
霍正昀的手指搭回键盘边沿。
“现在,”他看着林舒晴,“继续谈。”
林舒晴没有看他。
她在看苏瓷。
苏瓷也在看她。
五米。二十多年没见了。林舒晴的眼角有细纹,颧骨的轮廓比苏瓷记忆中的照片瘦削了一圈。但眉骨的弧度和苏瓷一模一样。
林舒晴的右手拇指还压在终端按钮上。左手插在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手指撑出了一个形状。里面有东西。
苏瓷把这个细节记下了。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两短一长。
苏墨的紧急标记。
苏瓷的手指按住手机侧面,两次短按,静音确认。
她没有看。苏墨不会无缘无故发紧急标记。上一次他发这个标记,是发现第五层待机协议尾部的隐藏注释。
这一次,要么是种子密钥有了突破,要么是出了新问题。
无论哪种,她现在不能看手机。霍正昀就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会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林舒晴开口了。
“霍正昀。”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霍正昀没有接话。
“你老师给你这台终端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林舒晴的拇指在按钮上转了一个角度,“第七层协议里,有一个他没跟你提过的东西。”
霍正昀的手指停了。
苏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七层。终止协议。苏墨刚刚解包的那一层。
林舒晴知道第七层里有什么。她设计了前五层,第六第七层是别人加的——但她显然已经拿到了完整架构图。她知道的不比苏瓷少。
“终止协议的同步确认环节,”林舒晴继续说,“载体脑电波的频段参数——你知道那个参数是怎么生成的吗?”
霍正昀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苏瓷从霍正昀喉结的动作里确认了这一点。他的老师给了他终端和唤醒权限,但没有把第七层的全部细节告诉他。他手里的牌,比他自己以为的少。
“你在虚张声势。”霍正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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