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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她用自己换了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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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赌。”林舒晴说。

她的右手从胸前放下来,终端垂在身侧。指示灯的绿光打在水泥地面上,一明一暗。

“但我建议你想清楚再赌。”

仓库外面,远处传来一声引擎启动的闷响。

霍正昀的右脚脚尖又转了一个角度。朝向门口。

他在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苏瓷注意到霍正昀的左手从桌面上收回去了,搭在大腿上。手背上的筋跳了两下。他开始焦躁了。

苏瓷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沾着食指伤口渗出的血,在裤腿上留了一道痕。

她开口了。

“我有一个提议。”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你们都想要对方手里的东西。”苏瓷说。“但谁都不肯先出牌。这样谈下去,天亮之前不会有结果。”

她看向霍正昀。

“你要架构图和我的血。”

又看向林舒晴。

“你要他老师的位置。”

苏瓷站在两人中间。林舒晴在她左侧三米,霍正昀在她右侧两米。两台终端,一颗芯片,三个各怀算计的人。

“我来做中间人。”她说。“一步一步交换。谁也不吃亏。”

霍正昀的眼睛眯了。

他在衡量。苏瓷能看出来——霍正昀的视线从苏瓷脸上移到林舒晴手里的终端,又移回苏瓷的左手。那只带着血痂的手。零号权限。他最想要的东西。

林舒晴没有说话。

但她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手心里攥着一个东西。指甲盖大小,黑色,边沿有划痕。

苏瓷认出来了。

和苏言拿出来的那颗一样。被动式RFID标签。

林舒晴的目光和苏瓷对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苏瓷读懂了。

林舒晴知道苏言在外面。她知道读取器在十五米范围内扫描。她把RFID标签攥在手里带进来——是给苏言定位她的。

苏瓷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林舒晴把标签重新收回口袋里。动作自然,没有引起霍正昀的注意。她的目光从苏瓷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霍正昀身上。

“中间人的提议,”林舒晴开口了,“我同意。”

霍正昀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趟。

他在判断她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苏瓷知道他会这么想。事实上她和林舒晴之间没有任何事先沟通——但她们的判断在同一个方向上。这比串通更让霍正昀不安。

“交换的第一步。”霍正昀往前倾了两厘米,“你先给我看架构图。”

“不。”苏瓷说。“第一步,你把主控终端的屏幕转向我。让我确认芯片当前的完整状态参数。”

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要看什么。”

“待机频率。脉冲功率。脑电波基线偏移量。”苏瓷一个一个报出来,“这些数据你藏着没有用。我看到了才能判断交易值不值得做。”

她需要那个屏幕上的数据。

是为了苏墨。

种子密钥的搜索需要芯片的实时待机频率作为已知量。苏墨在二院远程跑的三台服务器,缺的就是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的数字。

霍正昀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笔记本电脑转了四十五度。屏幕朝向苏瓷和林舒晴之间的位置。

数据跳动着。

苏瓷的目光扫过屏幕。待机频率:47.3826MHz。脉冲功率:0.003W。脑电波基线偏移量:+0.7dB。

三个数字。她只需要第一个。

47.3826。

她把这个数字刻进了脑子里。

现在她需要一个机会把它传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苏墨在另一头等着。十五米外,苏言的读取器在扫描。林舒晴的RFID标签在口袋里发出无声的应答。

所有的线都在往一个点上汇聚。

霍正昀把电脑转回去了。

“看够了?”他说。“该你了。”

苏瓷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食指上的血又渗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霍正昀的眼睛。

“架构图在我脑子里。”她说。“你要,我口述。但我说一段,你给我一个条件。”

霍正昀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一点一点喂我。”

“你可以选择不吃。”苏瓷说。

仓库外面,第三声引擎响了。这一次比前两次近。

霍正昀的脚尖没有再转。

他整个人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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