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四个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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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目光没有跟着霍正昀动。
她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47.3826。这个数字还在她脑子里。但她需要传出去。
卷帘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前面一个,后面至少两个,步伐间距均匀,受过训练。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已经从铁门旁边移到了卷帘门边沿。
枪口朝下,安全栓没有打开,但持枪的手臂绷着没松。
霍正昀的脊背对着苏瓷。
从站起来到现在,一次都没有看向笔记本电脑。
苏瓷的右手在身侧动了一下。手指触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灭的。拇指摸到了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方那颗按钮。
长按三秒。
那是她和苏墨之间设定的紧急语音通道。
按下去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手机麦克风收录,实时传送到苏墨那头。
苏瓷的拇指压下去了。
三秒。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短促得几乎没有声音。
通道开了。
从这一刻起,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苏墨都能听到。
卷帘门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六十出头。偏瘦。
头发剪到贴着头皮,灰白色的。
黑色长风衣领口翻折处磨出了毛边,穿了很久,但熨得没有一道褶皱。
金属框眼镜鼻托上留着压痕,戴了至少十年。
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是看灯。
视线从头顶的工业照明灯掠过,瞳孔调整了一下光线适应,然后才落下来。
目光越过霍正昀,越过苏瓷,直接落在了林舒晴右手里那台终端上。
苏瓷没有见过这张脸。
但她看到了霍正昀的反应。
霍正昀的肩膀往下沉了,整个人卸了力。
重心往后退了半步,脊柱还是直的,但角度变了,下巴收了两厘米,眼神从水平线以下的位置往上看。
苏瓷认出了这个姿态。
在特定的关系里,人的身体会自动做出这种调整。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指令。
下意识的服从,训练了太久就成了本能。
霍正昀迎上前两步。
步幅比他平时小了三分之一。
“老师。”
恭敬到了骨头里。
来人根本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钉在林舒晴手里的终端上,盯了四秒,然后才移开。
移开之后也没有看霍正昀,而是看向桌面上那台笔记本电脑。
林舒晴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瓷站在她左侧三米的位置。
她听到了林舒晴呼吸频率的变化。从每分钟大约十二次加速到了十六次。幅度不大,但对于一个呼吸节律一直很稳定的人来说,这四次的差值说明——她在控制自己。
她认识这个人。不只是认识。
“舒晴。”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尾音往下压。
林舒晴的下颌线绷紧了。
“程维远。”
她叫出了这个名字。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温度骤降。
苏瓷能感觉到林舒晴整个人的状态变了——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涌上来了,她在拼命往下按。
“三十年了。”林舒晴的声音很平,“你还是这样,站在所有人后面,让别人替你挡在前面。”
程维远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走到桌边,站在那里,手指搭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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