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程维远失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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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1%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
苏墨。
他收到了。
加权系数、校验值、待机频率——苏言在外围通过RFID标签的音频模块接收到了她喊出的全部信息,转给了苏墨。苏墨用这些数据激活了干扰方案,反向侵入了主控终端的通信端口。
进度条在走。
2%。
3%。
苏瓷抬起头。
她看着程维远。
“你按下唤醒键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屏幕多了点东西?”
程维远皱眉。
他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
红色警告之下,那行蓝色进度条正在以恒定速度向前推进。
5%。
程维远的瞳孔缩了。
他冲到电脑前,双手落在键盘上。敲了三组命令。
键盘没有响应。
又敲了一组。强制终止进程。
屏幕没有任何变化。进度条继续走。
6%。
7%。
“这是什么。”程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瓷被纹身男架着,脖子上的指痕还在发红。嗓子哑了,但每个字都清晰。
“第五层待机协议的隐藏注释。我母亲留的。”
程维远的手停在键盘上方。
“注释里内嵌的校验值和第六层远程唤醒协议的握手信号相关。你在第五层上面加了两层,但你没有动过第五层的底层代码。我母亲在那里留了一道暗门。”
程维远的指节发白。
“你的终端现在正在被反向锁定。”苏瓷说。“进度条走到100%的时候,主控终端的通信模块会被永久格式化。你将失去对芯片的所有远程控制权限。”
8%。
程维远猛的转身。
他看向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
拔掉电源。物理断电。进度条就会中断。
他的手伸向电源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断电企图。若供电中断,芯片将执行应急协议——脉冲功率瞬间拉满,持续三千毫秒。
三千毫秒。
程维远的手停住了。
三千毫秒的最大功率脉冲,足以烧毁霍凌川全部的运动神经通路。
这是林舒晴留在第五层的第二道保险。
可以断电。但断电的瞬间,芯片会自动执行最后一击。
程维远的手缩了回来。
他站在桌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十秒钟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
从腰后抽出一把枪。黑色。消音器。
枪口对准苏瓷的额头。
金属贴上皮肤的时候,苏瓷感觉到了那个温度。冰的。
“让你的人停下来。”程维远说。
苏瓷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枪管,看着程维远的眼睛。镜片后面的瞳孔收缩到了极小的一个点。
“你开枪。”苏瓷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没有含糊。“我死了,这个程序就永远停不下来。没有人能从外部终止它。进度条走完,你的终端就废了。”
9%。
10%。
程维远的食指扣在扳机上。
他在算。
苏瓷也在算。
进度条的速度——大约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走到100%需要大约六十六分钟。
六十六分钟。
霍凌川能撑六十六分钟吗?
苏瓷不知道。
但程维远现在不能杀她,不能断电,不能关闭终端。他被困住了。
11%。
程维远的枪口没有移开。但他的拇指松开了击锤。
他在等。等进度条暴露出漏洞。等苏瓷先撑不住。
仓库里安静了十五秒。只有屏幕上进度条跳动的频率在计数。
林舒晴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程维远必须侧过头才能听清。
“程维远。”
她往前走了一步。控制她的两个黑衣人收紧了手臂,她没有挣脱,只是站在原地。
“零号权限。”林舒晴说。“我可以给你。”
程维远的枪口偏了两厘米。
他看向林舒晴。
林舒晴的目光没有看他。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肿的指痕。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然后我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