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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十五分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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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痕。

“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然后我们谈。”

程维远的枪口稳稳指着苏瓷的眉心。

食指扣在扳机上,金属枪管贴着苏瓷额头的皮肤。

他没有移开。

从上往下扫过林舒晴——扫过她举着终端的右手,扫过她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最后停在她脸上。

“零号权限。”程维远开口,“你拿什么给我?她的一管血?”

林舒晴停下脚步。

两个黑衣人收紧了她的手臂,骨骼发出摩擦声。

林舒晴的脸色白了几分,背脊没有弯。

“完整的DNA序列图谱。”林舒晴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加上天文台密室和B23底层档案的物理坐标。你要的,全给你。把枪放下。”

程维远的眼角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林舒晴,五秒。

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宁愿诈死,把所有秘密死死捂在手里。

现在为了一个被枪指着头的女儿,她肯和盘托出。

程维远笑了。

“舒晴。”他摇头,“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你给我图谱,给我坐标——谁知道你在里面埋了什么?谁知道坐标通向的是死胡同?”

枪口偏了五厘米。

从苏瓷的眉心移到右肩。

“谈。”他说。

苏瓷被纹身男架着双臂,呼吸渐渐平复,气管还在疼,她把疼痛压下去。

林舒晴在帮她拖时间。

苏瓷的目光扫过屏幕。

进度条跳到了14%,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走到100%还需要五十七分钟。

五十七分钟。

霍凌川的芯片已经被唤醒。

脉冲频率在攀升。

他的身体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

苏甜还在他床边。

苏瓷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林舒晴没有停,她换了一个角度。

“我的血也能解开零号权限。”

苏瓷的脊背僵了一瞬。

林舒晴没有看她,目光锁在程维远身上。

“零号权限的载体是DNA序列。苏瓷的DNA来自我。她血液里携带的生物密钥,我的血液里同样有。”

程维远沉默了三秒。

“你在骗我。零号权限绑定的是你女儿的DNA特征值,不是你的。你二十年前设计密钥的时候,用的是新生儿脐带血的基因组。你自己的血解不开。”

林舒晴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确定?”

程维远盯着她。

仓库里安静了五秒。

苏瓷知道答案——林舒晴的血不能解开零号权限。

程维远说的是对的。

林舒晴在撒谎。

但这个谎撒得极其精准。

零号权限的生物认证机制,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完全了解——林舒晴自己,程维远,以及苏瓷。

程维远虽然知道密钥绑定的是新生儿DNA,但他从未亲手验证过。

他的信息来源是三十年前8701实验室的文档记录。

而林舒晴是写那份文档的人。

她完全有能力在文档里留下误导信息。

程维远无法百分之百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就是林舒晴的切入点。

“我不确定。”程维远说。

这是他第一次松口。

林舒晴抓住了这道裂缝。

“你不确定,是因为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二十年来,你让霍正昀找我,让各种人追踪我。你拿到过我的头发,我的指纹,我用过的杯子。但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

程维远的手指在枪把上敲了一下。

“因为你知道,只有活体血液才能通过生物认证。干燥样本不行,冷冻样本不行。所以你一直让自己的血不落在任何人手里。”

“对。”

“但现在你愿意给我了。”

“条件是放开苏瓷。”

程维远看着林舒晴。

“你手里的终端也要给我。”

林舒晴没有犹豫,“可以。”

苏瓷开口:“不行。”

嗓子还是哑的,字出来的时候带着破碎的气音。纹身男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去。

“妈,你不能——”

“安静。”林舒晴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转头看了苏瓷一眼,只有一眼。

她的左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食指在布料上划了一道。

一横。

苏瓷认识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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