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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追妻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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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

陆怀卿把最后一圈纱布扎好,用医用胶布固定住。他抬起头,看着苏瓷。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我认真的。”他说,“苏瓷,我今天在外面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你和三个孩子在里面。只要你们在里面,我就不可能死在外面。”

苏瓷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来不及擦。

陆怀卿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拇指上有碘伏留下的黄渍。

“我不会再退了。”陆怀卿的声音很轻,“之前退,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安排、有人护着、不需要多一个人添乱。”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我发现,你需要。”

苏瓷的嘴唇张开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陆怀卿站起来,把护理包合上,“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就行。什么答案我都接。”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了三步。

“陆怀卿。”苏瓷在身后喊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伤口。”苏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你给我换了药,你自己的呢?”

陆怀卿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臂上已经渗透了一半的纱布。

“回头换。”

苏瓷拽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现在换。”

陆怀卿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苏瓷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她的手很小,指尖冰凉的,上面满是伤痕。

“好。”他说。

苏瓷拉着他走向护士站。

走廊的尽头,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墨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透过门缝看着走廊上的两个背影。

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他站在苏墨身后,看了两秒。

“你什么表情?”苏言问。

苏墨推了推眼镜。

“我在计算概率。”

“什么概率?”

“陆怀卿追到妈咪的概率。”

苏言挑眉。

“多少?”

苏墨沉默了三秒。

“现阶段,不高。”

苏言看着走廊上两个人并肩走着的背影——苏瓷的手还拉着陆怀卿的手腕,两个人谁都没松开。

“你算的不准。”苏言说。

苏墨转过头看他。

苏言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病房里,霍凌川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苏甜搁在他胸口的那只捏皱了的千纸鹤。

纸鹤的翅膀被汗浸软了,一只翅膀塌下来。

霍凌川把塌掉的翅膀重新折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芯片的后遗症。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

霍凌川抽出来,看到了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霍闻舟。

只有一句话。

“你休息好之后,来一趟老宅。带上苏瓷。”

霍凌川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单上。

苏甜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嘟囔了一句梦话。

“外公……别跑……甜甜追不上……”

霍凌川的眼角湿了。

他用还在发抖的手,拉了拉薄毯,把苏甜盖严实了。

窗外,夕阳沉到了城市的天际线以下。

天暗下来了。

但病房里的灯亮着。

走廊上传来苏瓷的声音,好像在跟护士说着什么。陆怀卿的声音偶尔插进来一句,低低的,听不太清。

霍凌川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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