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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老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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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三个孩子终于都睡着了。

苏甜占了霍凌川病床的左半边,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千纸鹤捏在手心里,怎么都不松。苏墨和苏言被安排在隔壁的空病房,护士加了两张折叠床,苏瓷去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睡死了。

苏墨的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没来得及摘。

苏言的手搭在床沿外面,手指还微微蜷着,像握着什么东西。

苏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苏墨的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苏言的手臂放回被子里。

她站在两张折叠床中间,看了很久。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苏瓷出来,看到陆怀卿靠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的左臂重新上过药了,纱布换了新的,白得刺眼。

衬衫换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蓝色病号服外套,套在身上大了一号,袖子空荡荡地挂着。

“你怎么还不走?”苏瓷走过去。

“等你忙完。”

“我忙完了。”

陆怀卿站起来。“我跟护士站说好了,今晚我在走廊值夜。你进去休息。”

“你伤着呢——”

“贯穿伤,不影响坐着。”

苏瓷看着他。

陆怀卿的脸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苍白,颧骨上的瘀青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干裂。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从急诊拔了吊针到现在,站了将近八个小时。

“你至少坐到里面的沙发上。”

“走廊能看到电梯口。”

苏瓷说不过他。

她回病房拿了条备用的薄毯出来,递给陆怀卿。

陆怀卿接过去,没盖,搁在膝盖上。

苏瓷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苏瓷。”

她停下。

“霍闻舟今天的话,你听到了。”

苏瓷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

“零号权限。”陆怀卿看着她的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问?”

苏瓷沉默了好几秒。

“等他让我问的时候。”

陆怀卿没有追问,点了一下头。

苏瓷走进病房,把门带上了。

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瞬间,她看到陆怀卿已经靠在长椅上,侧过了身,面朝电梯口的方向。

霍凌川还醒着。

病房里只剩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苏甜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瓷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你应该睡了。”她说。

“睡不着。”

苏瓷看着他。霍凌川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眼窝还是深陷着,嘴唇没什么血色。他的手搭在被子上面,手背上全是针眼。

“你爸让你去老宅。”

“嗯。”

“带上我。”

“嗯。”

苏瓷等了一会儿。

“他说他手上有8701的副本。”

霍凌川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苏瓷脸上。

“你想问什么?”

苏瓷咬了一下嘴唇。“他既然有副本,为什么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做?程维远在你脑子里放了颗芯片,你差点死了。他是你父亲。”

霍凌川没有说话。

苏甜翻了个身,小手搭在霍凌川的肩膀上,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霍凌川把苏甜的手轻轻放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父亲这个人,”霍凌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时间表。”

“所以他选择在今天出现?”

“他选择在程维远被抓之后出现。”

苏瓷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明白了。

霍闻舟不是来得晚。他是在等。等程维远落网,等所有危险排除,等棋局已定,他才踏进医院的大门。

一个掌控者的行事逻辑。

“你怕吗?”苏瓷问。

霍凌川偏过头看她。

“去老宅。”苏瓷说,“你怕吗?”

霍凌川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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