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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母亲的笔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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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从大厅角落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三页纸,纸的边角被她的汗洇湿了。

电梯到十二楼,门开了。

走廊上只剩值班护士台的一盏灯。

苏瓷走到病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进去。

苏甜不在霍凌川床上了。旁边的折叠床上隆起一小团,被子盖得只剩一撮头发在外面。

霍凌川醒着。

他靠在摇起的床头上,手机扣在腿面,脸朝着门口。

苏瓷推门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霍凌川看了她一眼,在她眼底的红血丝上停了一下。

“看完了?”

苏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看完了。”

“你母亲写了什么?”

苏瓷从裤兜里掏出那三页纸。纸已经被她捏皱了,折痕处快要断开。

她没有递给他。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霍凌川等着。

“下午在老宅,霍闻舟翻那份档案翻得很快。第三个条件那页,我只看到半句话就被他合上了。”苏瓷盯着霍凌川,“你怎么知道的?”

霍凌川的手指在被单上弯了一下。

“我看到了半句。”

“什么半句?”

“密钥持有者需——”他停了一下,“后面的字被他手指盖住了。但那半句够了。”

苏瓷把那三页纸展开在膝盖上,手掌压在第一页的最上方。

她低头看了两秒,没有从第一行读起。

她翻到第二页。

林舒晴的字迹从第二页中段开始变了。

前面还是实验室里那种记录格式,数据编号,参数说明,反应路径。从中段起,字体歪了,笔画开始拖,横线不再平直。

苏瓷看到中段第一行。

“第三个条件——密钥持有者的血液样本必须在载体体内完成生物融合反应。”苏瓷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很低。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甜在折叠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沉进去了。

“融合反应。”霍凌川重复了这四个字。

“不是抽一管我的血输进你身体里就行的。”苏瓷说,“我的血必须和你的血在活体环境下产生一种特异性反应,生成特定的蛋白质片段。这个片段释放的信号频率才能被芯片的零号权限模块识别,触发自毁序列。”

她的声音平稳,但念到自毁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纸上按重了。

“这个融合反应需要什么条件?”霍凌川问。

苏瓷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着第二页下半段。

林舒晴在这里的字迹更乱了,有一个字被划掉重写了两遍,旁边空白处有一个小小的墨点,是笔尖戳在纸上停了太久留下的。

苏瓷能想象出母亲写到这里时的样子——笔握在手里,停住了,盯着自己刚写下的字,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继续往下写。

“融合反应仅在HLA基因型高度匹配的一级亲属之间,发生概率超过阈值。”苏瓷一字一字的念,“母子、母女之间概率最高。”

她停了。

霍凌川在等她说下一句。

苏瓷盯着笔记最后一行。

那行字的墨迹比其他地方都深,林舒晴写这行的时候下笔很重,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凹痕。

“非亲属关系的融合成功率——”

苏瓷的声音断了一下。

“——低于千分之三。”

说完这个数字,苏瓷把纸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病房里没有声音了。

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橡胶底鞋踩在地板上,很轻,走远了。

苏甜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被角伸出来,在空气里抓了两下,嘴巴动了动,含含糊糊的叫了声外公。

霍凌川侧过身,把苏甜的手塞回被子里。

他的动作很慢。

苏瓷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往回收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很快。不注意看不到。

安静持续了很久。

苏瓷数着墙上挂钟的齿轮声,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霍凌川开口了。

“千分之三。”他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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