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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录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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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走了一封信。你写给程维远的信。”苏瓷目光没移开,“信里提到了陆婉清的孩子跟零号权限之间的联系。催化介质。百分之六十七。急性溶血反应。”

林舒晴闭了一下眼。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苏瓷说,“但我不知道的是——U盘里那段录音,四分十二秒,文件名写着给瓷瓷,在她准备好的时候。你录了什么?”

林舒晴的手指抓紧了被角。

“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苏瓷追问。

“你三岁的时候。”

苏瓷呼吸停了一拍。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程维远不会放弃NT-7X。”林舒晴的声音变得很轻,“芯片原型他带走了,核心代码他背下来了。8701实验室被关停只是暂时的,他早晚会找到新的载体。”

“所以你录了那段话。”

“我录了你需要知道的一切。零号权限的三个条件。旧版引导程序的存在。催化介质的原理。”

林舒晴停了一下。

“程维远一定会死死咬住零号权限。他如果找到了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提取你的基因去解锁芯片。我要确保他在这么做的时候,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苏瓷盯着她。

“你设计零号权限的时候,就把陆婉清的孩子算进去了。”

“我甚至知道那个孩子叫陆怀卿。”林舒晴没有否认,“程维远以为他瞒得很好。但他低估了我对他的防备。我把那个孩子的基因序列锚点写进了底层逻辑。只要带有程维远基因的血液和你的血液同时进入载体,芯片就会判定为物理入侵,执行不可逆的自毁程序。”

苏瓷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

“你把一个无辜的人写进了你的死局里。”

“他不无辜。”林舒晴打断她,眼睛一下子硬了起来,“他是程维远的儿子。只要他身上流着程维远的血,他就在这个局里。”

苏瓷咬住牙。

“还有一件事。”林舒晴说。

苏瓷盯着她。

“那段录音不只是一段话。”林舒晴压低了声音。

苏瓷脊背绷紧了。

“音频文件里,有一段经过特殊加密的高频声波指令。”林舒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只要你用任何扩音设备播放它,它就会穿透物理屏障,向周围散发强行唤醒信号。”

苏瓷手上一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刚刚在霍凌川的病房里点开了那个录音——”林舒晴看着她,“霍凌川脑子里的NT-7X芯片,会在三秒钟内突破目前的物理锁死状态,直接进入最高级别的过载程序。”

苏瓷后背刷的一下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刚才她没有收到陆怀卿的信息。如果苏墨好奇点开了那个音频。

霍凌川现在可能已经脑死亡了。

“你疯了。”苏瓷的声音在发抖,“你把这种东西留给我?”

“我留给你,是因为这是最后的底牌!”林舒晴提高音量,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她强忍着继续说,“程维远如果抓住了你,逼你交出零号权限。你要怎么反击?那段录音前面的两分钟,是我的声音。他一定会想听我留了什么话。当他播放这段录音的时候,他手里所有的芯片原型机,都会被强制唤醒,然后烧毁。”

“哪怕我也在场?哪怕霍凌川也在场?”

林舒晴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我说了,这是同归于尽的底牌。”

病房里没人说话了。

苏瓷看着床上的林舒晴。她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够了解了,但每一次都还能翻出更深的东西。

林舒晴睁开眼,看着苏瓷。

“录音里我说了第四个条件。”

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悬在半空。

“档案上写的是三个。霍闻舟给我看的也是三个。”

“三个是写在正式文档里的。第四个不在文档里。”林舒晴看着外固定支架上的钢针,“因为第四个条件是我后来才发现的。芯片封装之后,我在测试中偶然发现了一个异常——零号权限触发自毁后,芯片并不会立刻变成惰性金属。”

苏瓷没接话,等着下文。

“自毁指令下达到芯片彻底失活之间,有一个七秒的间隔。”林舒晴说,“这七秒里,芯片会进入一个我从来没在设计里写过的状态。”

“什么状态?”

林舒晴看着她。

“它会向载体的神经系统发送最后一组信号。信号内容不在我的代码里——它是芯片硬件层面自带的,出厂时就被焊死在电路板上。”

苏瓷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那组信号会对载体造成什么影响。”林舒晴说到这里声音哑了一下,“我做了所有能做的模拟实验,得到了十七种可能的结果。最好的情况是——什么都不发生。最坏的情况——”

她没说下去。

苏瓷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攥得很紧。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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