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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底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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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叠文件。

霍闻舟坐在桌子的主位,面前放着一杯茶。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旁边坐着一个苏瓷没见过的女人。四十岁出头,无框眼镜,白大褂,胸口别着胸牌。苏瓷看不清胸牌上的字,但看清了女人面前摊着的两份文件——页眉的红色抬头印着“血液科”三个字。

“坐。”霍闻舟说。

苏瓷没有立刻坐。

她先看了一圈。一扇窗,百叶帘拉着。一个门,就是她进来的这个。墙角的金属架子上放着几个标准化的医用保温箱。

苏瓷的目光在保温箱上停了一秒。

她坐了下来。

“U盘带了?”霍闻舟开门见山。

苏瓷从口袋里摸出U盘放在桌上。银色的旧款U盘在桌面上滑了两厘米。

霍闻舟没有碰U盘,只是看了一眼。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了。”

“看过了。”

“三个文件。第一个是零号权限的完整技术文档,第二个是旧版引导程序代码,第三个是一段录音。”霍闻舟的目光从U盘上抬起来,“录音你听了吗?”

“没有。”

霍闻舟的表情没变。

“为什么?”

“还没准备好。”

霍闻舟看了她三秒,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苏小姐,我今天请你来不是叙旧。”他偏了一下头,示意旁边的女人,“这位是吴悦医生,血液科,全国做生物融合反应研究的前三。”

吴悦冲苏瓷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她的手指搁在文件页面上,压得很重。

“半小时前,陆怀卿配合做了初步的血液配型检测。”霍闻舟把一份报告推到苏瓷面前,“结果出来了。”

苏瓷低头看报告。

数据很多,她的专业不在这里,大部分术语她不完全懂。但她找到了关键的那一行。

“HLA配型匹配度:五个位点中四个位点匹配。”

后面跟着吴悦的手写批注:“匹配度极高,适合作为催化介质。预估生物融合反应成功率:约百分之六十三至百分之七十。”

跟林舒晴信里写的百分之六十七基本吻合。

苏瓷把报告放下。

“你已经推到这一步了。”她说。

“时间不多。”霍闻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也看到了凌川的检查报告——神经传导速度在下降。三个月是最后的窗口。”

苏瓷的后牙根咬紧了。

“霍先生,你约我来,是想让我同意用陆怀卿的血。”

霍闻舟没有否认。

“百分之六十七的成功率。”他翻开另一份文件,推过来,“完整的手术方案。从血浆置换到免疫抑制预处理到术后紧急换血,每一步都有预案。”

苏瓷没有看那份文件。

“陆怀卿同意了?”

“他主动配合检测。”

“那不是同意。”苏瓷说,“配合检测和同意上手术台是两件事。”

霍闻舟放下茶杯。

“苏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就算他不同意,以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苏瓷的脊背一僵。

“他是程维远的儿子。”霍闻舟的语速没变,“程维远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所有关联人员都会被调查。陆怀卿跟程维远的关系一旦公开,他的处境会非常被动。陆家已经把他逐出族谱,他没有靠山。”

苏瓷听出来了。

“你在威胁他。”

“不是威胁。”霍闻舟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是事实。他主动配合这个手术,对他自己也有好处——这是他跟程维远切割得最干净的方式。用自己的血毁掉他父亲造出来的东西。”

苏瓷的指甲在桌面下掐进了掌心。

“吴医生。”苏瓷没有看霍闻舟,转头看向吴悦,“百分之十以下的致死率,是您亲手做的评估?”

吴悦的手指从文件上抬起来。

她看了霍闻舟一眼,又看回苏瓷。

“是我做的。”吴悦的声音很平,“但我需要补充一点——百分之十以下,是在所有预案全部顺利执行的前提下。术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这个数字会上浮。具体上浮多少,取决于个体差异。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上限。”

霍闻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吴悦,但苏瓷注意到他的拇指在茶杯杯壁上按了一下。

“谢谢。”苏瓷对吴悦说。

她转回来面对霍闻舟。

“霍先生,你把专家请来、配型做好、方案写完,花了多长时间?”

霍闻舟没答。

“凌川的检查报告是今天上午出的。陆怀卿的血是半小时前抽的。你约我见面的短信是两点钟发的。”苏瓷一条一条数,“吴医生这么忙的人,半小时就能赶到这个没有门牌的楼里——说明你昨天就通知她了。昨天凌川的报告还没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霍闻舟脸上。

“你根本不需要那份报告。报告只是你拿给我看的东西。”

霍闻舟端起茶杯。

“苏小姐,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苏瓷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我妈没有告诉我第四个条件的事——如果我手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信息——我坐在这张桌子前面,是不是只能点头。”

霍闻舟放下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非常短,不到半秒,但苏瓷看见了。

他不确定苏瓷手里有什么。

这就够了。

“还有一件事。”霍闻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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