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四个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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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抬头。
“旧版引导程序替换方案——我知道你和凌川考虑过这条路。”
苏瓷往后靠在椅背上。
“百分之四十一的成功率,需要唤醒芯片,三十秒窗口,写入失败等于芯片自毁、载体死亡。”霍闻舟一字一字的说,“苏小姐,你在考虑让你爸冒这个险。”
苏瓷咬了咬后槽牙。
“不是我在考虑。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他提什么,由我来判断值不值得执行。”
霍闻舟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着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姿势一直没变过。
苏瓷听明白了那个语气。
“霍先生。”她的声音稳住了,“你从头到尾都在安排。程维远落网之前你不出手,等他落网了你现身。你手上有8701的副本,但你留着不给霍凌川看,等他自己查到了再顺水推舟。你在医院安了人盯着我们,苏墨的电脑上网你就能截获U盘里的内容——”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压住自己快起来的心跳。
霍闻舟的手在桌面上停了。
“你做的每一件事,目的都是控制。控制信息,控制时间,控制选项。你让我今天来这里,把吴医生摆在旁边,把配型报告推到我面前,把手术方案写好——你不是在跟我商量。你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决定好了。”
房间里没人说话。
吴悦低下头,翻了一页文件,又翻回来,眼睛根本没看上面的字。
霍闻舟看了苏瓷两秒。
“你跟凌川很像。”他说。
苏瓷没接这话。
“霍先生,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的8701-00档案里,零号权限写了几个触发条件?”
霍闻舟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又按了回去。
苏瓷就盯着他的手看。
“三个。”霍闻舟说。
“你确定?”
苏瓷两手撑着桌子,人往前倾了些。
“你的档案里只有三个条件。但实际上有四个。”
霍闻舟的下巴收了收。动作很小,但苏瓷看见了。
“第四个条件没有写在任何纸面文档里。它只存在于两个地方——U盘里的那段录音,和我妈的脑子里。”
苏瓷一直看着他。
“你今天叫我来,是因为你截获了旧版引导程序的信息,你怕我和霍凌川选那条百分之四十一的路。你想堵死那条路,把我推向百分之六十七那条。但你的算盘里少了一样东西。”
霍闻舟没出声。
“你不知道第四个条件。”苏瓷把桌上的U盘拿起来,握在手里,“没有这个,你那个百分之六十七的方案就做不成。”
霍闻舟的眼睛跟着U盘从桌面移到苏瓷手里,停住了。
吴悦抬起头,看看霍闻舟,又看看苏瓷,没说话。她的手指还压在文件最
苏瓷看了她一眼。
吴悦避开了目光,手指反而压的更重了。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第四个条件是什么?”霍闻舟开口了。
苏瓷站起来。
“等你愿意让你的儿子自己做决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小姐。”
苏瓷停下,没回头。
“你今天坐在这里跟我谈了二十分钟,用的是凌川教你的谈法。”霍闻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凌川没有跟你说一件事。”
苏瓷没动。
“他的右手,今天早上已经握不住苏甜的画笔了。”
苏瓷后背僵了一下。
“苏甜递给他画的时候,他是用左手接的。苏甜没看出来。但你离开病房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右手精细运动评分又掉了三分。”
苏瓷没回头。
“三个月的窗口是平均值。按照目前的下降速度,留给他的时间可能只有六十天。”
苏瓷的手握在门把上。
她吸了一口气。
“六十天也好,三十天也好。”苏瓷嗓子发紧,“在那之前,每一个选择都应该是他自己做的。不是你做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没几步,苏瓷靠着走廊的墙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不住画笔。
苏甜递画的时候,霍凌川用的是左手。
苏瓷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才感觉自己又能动了。
她闭上眼,咽了一下,直起身子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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