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四个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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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楼门外,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墨。
“妈咪,全程听到了。他的8701档案确实缺第四个条件——你的判断是对的。最后那段关于右手评分的信息我核实过,今天上午的检查报告里有这项数据。他没有说谎。”
苏瓷碰了下耳机,没回消息。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栋没有门牌的三层小楼。
手机又震了。
林舒晴。
“瓷瓷,今天下午有一个人来了我的病房。”
“什么人?”
回复很快。
“陆怀卿。他来问了我一个问题——第四个条件的七秒间隔里,催化介质提供者的血液是否能充当信号的缓冲层。”
“我告诉他——理论上可以。如果催化介质的血液在那七秒内仍然留存于载体体内,它有可能吸收掉那组硬件信号的一部分能量。载体受到的冲击会减小。”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但这意味着介质提供者承受的不只是溶血反应,还有芯片硬件信号的直接反噬。叠加起来——”
消息到这里就停了。
苏瓷盯着屏幕。左手抓住旁边铁栏杆的横杆,指甲刮在锈迹上。
十秒。
最后一条消息才跳出来。
“他问完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不让我先告诉她了。”
苏瓷松开栏杆,手指上沾了点铁锈。
她觉得眼眶有点热。手里的U盘边角硌得掌心疼。
他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第四个条件,七秒间隔,十七种可能,硬件信号反噬——全知道了。
然后他跑去找林舒晴,问的就一件事——我的血能不能替他挡一下。
苏瓷仰起头看着天。
她掏出手机拨了陆怀卿的号码。
没人接。
打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关机。
苏瓷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上次陆怀卿没接电话是什么时候——没有。苏甜半夜发烧那次她打给他,响了一声就接了。凌晨三点,他秒回消息。
他从来不关机。
苏瓷又拨了一遍。“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女声重复了两遍。
她直接拨了霍闻舟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小姐。”
“陆怀卿在哪?”苏瓷没接话,“他电话关机了。你的人找他抽血配型之后,他去了哪里?”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确定要知道?”
“在哪?”
霍闻舟顿了一下。
“他签了一份医疗免责协议。自体血液抗原剥离。”
苏瓷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体血液抗原剥离,她在一本医学杂志上见过这个词。用强行过滤的办法降低溶血反应的风险,但代价是免疫系统会被彻底毁掉,而且是不可逆的。只要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他什么时候签的?”
“你跟凌川说话的时候。”霍闻舟的语调很平,“他从病房出来,在走廊上配合了抽血检测,然后直接找到我的人要了免责协议。签字、按手印、走人。前后不到四分钟。”
苏瓷握紧了手机。
四分钟。
她在病房里问霍凌川他跟你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签完字了。
方案上那些手写的字迹,列好的预案,打印的表格——那些是留给别人看的。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方案。他走出那扇病房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所有决定。
“他在哪?”苏瓷的嗓子都哑了。
霍闻舟报了一个地址。城郊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全称是明德中心。对外登记是疗养院,实际是血液病研究机构,霍家持股。”
“抗原剥离需要多久?”苏瓷追问。
霍闻舟隔了一秒。
“完整流程四十八小时。前六小时为准备阶段,可以叫停。六小时之后进入核心剥离期,血浆已经过滤了第一轮抗原,不可逆转。”
苏瓷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四点三十七分。
她不知道陆怀卿几点签的字。不知道他进了流程多久。六小时的倒计时还剩多少——全不知道。
苏瓷挂断电话,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城郊明德疗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