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对我很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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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录音,你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全部内容。”苏瓷看着他,“程维远要我去见他。他说他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后半段。你觉得,他是真知道,还是在诈我?”
陆怀卿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陆怀卿说,“第四个条件是林舒晴在测试中偶然发现的硬件异常。程维远的所有技术文档里都没有这一项。他在诈你。”
“你确定?”
“我确定。”陆怀卿说,“我查过他所有的技术存档。在他的认知里,零号权限的触发条件只有三个。第四个,是你母亲的发现,不是他的。”
苏瓷指尖松开点。
“那他想从我嘴里套什么?”
“他想套你对芯片的态度。”陆怀卿说,“他要看你怕不怕。你怕,说明芯片对你还有用。你不怕,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别的路。”
苏瓷抬头看他。
窗帘缝隙透进光线。陆怀卿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
“你进去的时候,”陆怀卿的声音放低了,“不要让他看到你的手。”
苏瓷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紧张的时候会攥拳,指甲会掐进掌心。”陆怀卿说,“程维远会看。他会读你的每一个小动作。”
苏瓷心里有些闷。
陆怀卿太了解她了。
“还有呢?”
“还有,”陆怀卿停顿了一下,“进去之后,他会提到我。”
苏瓷看他的眼神变了。
“他知道我做了抗原剥离。”陆怀卿说,“他在看守所里不是聋子。他会用我来刺激你。他会说我是他的儿子,说我的血里流着他的基因,说我为你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他的血在驱动。”
苏瓷咬了咬牙。
“他说什么,都别接。”陆怀卿看着她,“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替我解释。你替我解释,就等于告诉他——我对你很重要。这会变成他的筹码。”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你对我很重要。”苏瓷说。
陆怀卿没出声。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
这句话没头没尾,苏瓷就这么说了出来。
陆怀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苏瓷站起来。
“但我不会让它变成任何人的筹码。”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陆怀卿的声音。
“苏瓷。”
苏瓷停下脚,没回头。
“两小时安全码的事,苏墨告诉我了。”
苏瓷后背僵了一下。
“如果两小时到了,你没发码,”陆怀卿声音很轻,“录音推送之前,苏墨会先通知我。”
苏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然后呢?”
陆怀卿没回答。
苏瓷站了几秒,拧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苏瓷走得比来时快。
到电梯口,掏出手机给苏墨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把安全码的事告诉陆怀卿的?”
苏墨回得很快。
“他问的。他说如果你进去出了事,他需要知道。我给了他备份触发权限。”
苏瓷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想说苏墨不该擅自做决定,但打不出字。
苏墨做得对。
车回到医院。
苏瓷上十二楼,在霍凌川病房门口碰到苏甜。
小姑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张恐龙贴纸,正往一个信封上贴。
“妈咪!”苏甜抬头,把信封举起来,“我给陆叔叔写了信!苏墨哥哥教我写的!”
苏瓷蹲下来接过信封。
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陆叔叔收”。
封口处贴着张绿色的三角龙贴纸。
苏瓷摸了摸那张贴纸。
把信封收进口袋,揉了揉苏甜的头发。“等他好了,妈咪替你送。”
苏甜点头,跑进病房。
手机又震了。
法院的正式通知来了。
会见时间确定:今天下午三点整。地点:市第一看守所,B区第四会见室。
苏瓷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还有四个小时十三分钟。
推开门。霍凌川在看苏甜画画,抬头看了看她。
“时间定了?”
“三点。”
霍凌川点头,去看苏甜的画纸。
苏瓷在椅子上坐下。
口袋里装着苏甜的信,装着那张坐标纸,也装着六位数安全码。
四个小时后,她要走进关着程维远的地方。
陆怀卿最后没给出“然后呢”的答案。
但苏瓷心里清楚。
如果两小时安全码没发出去,录音推送前,陆怀卿会从病床上爬起来。不管免疫系统还剩多少,不管身体撑不撑得住,他会来。
苏瓷闭上眼,后背靠在椅背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怀卿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