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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匿名邮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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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怀卿应了一声,监护仪的频率听着快了一点。

“出来给你打。”

“我等你。”

苏瓷挂了电话。

她锁车往大门走。

过安检费了点功夫。

她交了身份证和法院通知书,把手机车钥匙存了,过了金属探测门。

“跟我来。”一个狱警在前面带路。

过了几道大铁门,里头温度低了不少,一股子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儿。

走廊挺长,头顶的灯管有电流声。

苏瓷算了算时间。现在两点四十。延迟触发程序已经跑起来了。

两人到了B区第四会见室。

狱警把门打开,“半小时,人在里头了。”

苏瓷走进去。

门在后头关上了。

屋子不大,中间是一大块防爆玻璃。

程维远坐在对面。

他穿着橙色马甲,头发全白了,剪得很短。

人比照片上瘦了一大圈。

看苏瓷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了手边的听筒。

苏瓷也把听筒拿起来。

“来了。”程维远开口。

“来了。”苏瓷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长得像你妈。”他打量着她,“下巴的形状一样。”

“我们谈第四个条件。”苏瓷没打算跟他叙旧。

程维远笑了一下,动作挺慢,“总是这么急躁,跟她一样没耐心。”

“你还有二十九分钟。”苏瓷提醒他。

“我停了备用信号源的倒计时。”程维远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兑现了我的承诺。现在告诉我。”

苏瓷看着他。她记着陆怀卿的话,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没乱动。

“第四个条件,发生在自毁指令下达后的七秒间隔内。”

程维远呼吸停了一下。他没出声。

“在这七秒内,芯片不会立刻死机。”苏瓷说话的速度不快,“它会进入一个没被设定的状态。”

“然后呢?”程维远问了句。

“它会往载体的神经系统发最后一组信号。这组信号出厂的时候就在硬件上焊死了。”

程维远盯着她。屋里没声了。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

“什么信号?”他问。

“不知道。”苏瓷说。

“不可能。”程维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舒晴不会留个未知变量。她做过模拟实验。我知道她做过。”

“她做过。”苏瓷说,“她得出了十七种可能的结果。”

“把结果告诉我。”

“不。”

程维远眯起眼,“你以为拿这个就能拿捏我?”

“我就是在拿捏你。”苏瓷坐在椅子上没动,“你想知道第四个条件我告诉你了。芯片发最后信号,这就是条件。至于结果,那是后果。你没问后果。”

程维远冷笑了一声,“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苏瓷。”

“是吗?”苏瓷看着他,“如果我走不出这扇门,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发安全码,有个程序会自动启动,把一段高频音频发到所有NT-7X终端。”

程维远不笑了。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那段音频里藏着强制唤醒指令。”苏瓷看着他,“它会让所有的原型机、所有的芯片突破物理锁死,进入最高级别的过载程序。全都会烧毁。”

“你在诈我。”

“你可以试试。”苏瓷说。

程维远打量着她。他在找破绽,看她的眼睛、肩膀和手。苏瓷的手还是平放在桌上,没动静。

“你舍得拉着霍凌川一起死?”程维远问。

“我舍得毁掉整个项目。”苏瓷说,“毁掉你二十年的心血。你所有的成果都会变成一堆废铁。”

程维远靠回椅背上。衣服蹭出点动静。

他算计了一辈子,但算不准苏瓷是不是真敢拉着所有人一块完蛋。

他摸不清苏瓷的底。

“你手里有安全码。”他开口了。

“对。”

“你想安全离开。”

“我会安全离开。”苏瓷说,“问题是我离开之后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重启倒计时,你就会让程序发音频。”

“对。”

“我不重启的话什么都得不到。”

“你能得到芯片还活着的事实。你能用剩下的时间去猜那十七种结果到底是什么。”苏瓷站起来,“这是你唯一的路。”

她把听筒搁了回去。

程维远一巴掌拍在玻璃上。他对着听筒喊,隔着防爆玻璃听不见声,只有玻璃震动的动静。

苏瓷没回头。她走到门边敲了敲。

狱警把门打开。

“谈完了?”狱警看了一眼玻璃后头还在发疯的程维远。

“谈完了。”

苏瓷顺着原路出去。

拿东西办手续费了点时间。

她在本子上签字,拿回手机和车钥匙。

走出大门外头太阳还是很大。

她看了眼表。下午三点十五分。

她划开手机,切到信息界面,打出六个数字:。

发给苏墨。

过了一分钟苏墨回了:“触发已取消。”

苏瓷吐了口气。

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着火。

空调出了冷风,人没那么热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怀卿拨回去。

屏幕顶上突然弹了个通知。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

没写主题。

苏瓷点开邮件。

正文就一句话,带了个音频附件。

正文写着:“你漏算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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