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初代实验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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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跳到五的时候,苏瓷的手指按在了面板的紧急断电键上。
面板毫无反应。
三。
二。
厂房侧面的墙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混凝土碎裂的刺耳噪音。
一辆黑色轿车撞穿墙体,车头狠狠抵在机器底座上。
底座向侧面歪斜,内部电路爆出噼啪的短路声。
屏幕黑了,倒计时停了。
陆怀卿从后座踹开车门翻出来,嘴角有血,脚落地时他晃了一下,扶住车顶才站稳。
病号服外套着件黑色卫衣,拉链敞开,额头布满冷汗。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血迹拖在脸颊上。
苏墨也跟着下来。
程维远站在二楼走廊,脸上的笑僵住。
苏瓷抬头看他。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程维远被从二楼带下来时,手脚都捆住了。
苏瓷没再看他。
她走到陆怀卿跟前,左右看了看,他靠在车头上,呼吸急促。
从疗养院出来只穿了件薄卫衣,脸色白得厉害。
苏瓷走过去。伸手按住他手腕内侧。
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刚做完抗原剥离,这一折腾,身体早透支了。
“回去。”苏瓷说。
陆怀卿没动。
苏瓷喊苏墨过来。
苏墨把陆怀卿架上后座。
陆怀卿靠上去时,闭了闭眼,喉结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苏瓷坐进驾驶座,把撞废的车留在原地。
她发动引擎,车掉头驶出废厂房。
后视镜里,陆怀卿靠着车窗。
眼闭着,呼吸渐渐匀了些。
苏墨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眼。
“他体温上来了。”苏墨说。
苏瓷踩下油门。
——
回到明德疗养中心时,天光大亮。
护士把陆怀卿推回监护室,重新挂水。
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七,免疫系统近乎消失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苏瓷站在病床边,看着护士把退烧针推进输液管。
陆怀卿眉头拧着,额角有汗。
苏瓷在床边坐下。
她很累。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没合眼。
手指虎口是枪械后坐力留下的红痕,膝盖有块淤青。
大约半小时后,陆怀卿的眉头松了。
他睁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苏瓷侧脸上。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苏墨发来的信息在闪。
“几点了。”陆怀卿开口。嗓子干哑。
苏瓷放下手机,“八点。”
陆怀卿转过头看她。
“你没睡。”
“你没少折腾。”苏瓷回他。
陆怀卿没接话。
他看了她两秒,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上停住。
“隔壁有空床。”他说。
苏瓷摇头。
“不困。”
“你眼睛
苏瓷抬手碰了碰眼下,有些发胀。
“管好你自己。”她把椅子往床边拉近了些。
陆怀卿看着她靠近的动作,目光微动。
“名单的事。”他先开口。
苏瓷抬眼。
“十年前。”陆怀卿看着天花板,“程维远拿我做了初代实验体。”
苏瓷没出声。
“芯片植入在颈椎第三节。”陆怀卿微微动了下脖子,“技术不成熟,大部分功能没激活。但它一直在。”
苏瓷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没想过告诉我。”她说。
“想过。”陆怀卿偏头看她,“每一次都觉得时机不对。”
“现在芯片什么状态。”她问。
“休眠,但从植入起就没断过电。”陆怀卿说,“如果程维远启动全网唤醒,我也是目标。”
苏瓷明白了,他做抗原剥离,除了给霍凌川当介质,也是自保。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苏瓷看着他。
陆怀卿等着。
“让我杀了你那句。”
陆怀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芯片强制唤醒后,我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说,“万一伤到你。”
“你伤不到我。”苏瓷打断他。
陆怀卿看着她的眼睛。
苏瓷表情很平,不是安慰,是陈述。
“你连杯水都端不稳。”她重复了昨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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