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人要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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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就想过可能会用到它。”
陆怀-卿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
苏瓷避开了他的视线。
半年前,他们还没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在为她铺路。
“你总是计划很多。”
“有些事我早想到一步,你就不用去冒那个险。”
苏瓷拉过椅子坐下。
“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陆怀卿扶着床沿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往前走了三步,转身,又走回来。
步子比昨天要稳,但苏瓷看得出来,他走得不轻松,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行了,坐下。”
陆怀卿没有坐,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苏瓷坐在椅子上,得仰头才能看他。
“干什么。”
陆怀卿低头,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睛。
他的手指很凉,有点抖。
苏瓷没有动。
“还在。”他说。
“消得慢。”
“昨晚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不够。”
苏瓷抬手,拨开他的手。“少操心你自己。”
他的手垂下来,指尖却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
病房里安静下来。
“下午的安排,”苏瓷先开了口,“你坐轮椅,我推你进去。霍闻舟在三楼设备间安插了一个芯片载体,编号十四,离我爸原来的病房只有二十七米。我已经让苏言把人转走了。”
陆怀卿的眉峰动了动。“他把一个活体信号源,放在霍凌川旁边。”
“对。”
“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狠。”陆怀卿重新坐回床边,“那不是威胁,是后手。一旦谈崩,他会毫不犹豫的远程激活编号十四。”
“所以不能谈崩。”苏瓷说。
“也不能让步。”
“我知道分寸。”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差不多的东西。
陆怀卿先移开目光,看向她外套内侧口袋的位置,铁盒在那儿。
“苏瓷。”
“嗯。”
“下午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在你旁边。”
苏瓷站起身。“一点半,医院大厅见。别迟到。”
她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折叠的画纸。
是苏甜今早给她的。
苏瓷走回去,把画纸塞到陆怀卿手里。
“甜甜让我带给你的。”
陆怀卿展开画。五个小人牵着手,最右边的那个最高,他手里牵着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线,线的另一头,连着最中间的那个。
他的拇指在那条线上轻轻摩挲。
“她把线画得很长。”他说。
“但连上了。”苏瓷接道。
陆怀卿抬头看她,苏瓷却已经转身。
“一点半。”她丢下三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阳光白得晃眼。苏瓷走向电梯,步子比来时更快。内侧口袋里的铁盒硌着她的肋骨,有点沉。
手机猛然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苏瓷点开。
“苏小姐,我是编号十四。下午三点之前,我需要见你。否则,你会看到一个死人,死在你父亲原来的病房隔壁。”
苏瓷的脚步停在电梯口。
短信的发送时间,就在两分钟前。
霍凌川已经转去六楼。但对方用的是“隔壁”,一个精准的、充满恶意挑衅的词。
他不仅知道霍凌川转移了病房,他还在用这个信息告诉苏瓷,他的监控无处不在。
苏瓷抬头,望向走廊的另一头。
她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停了三秒。
下一刻,她直接拨通了苏墨的电话。
“编号十四刚给我发了短信。”
“我截获了。”苏墨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妈咪,他这条消息的信道很古怪,不是通过常规基站。信号经过了一次加密跳转,我逆向追踪了中继节点……”
“在哪。”
“明德疗养中心。他利用了这里的内部网络,做了一个临时虚拟路由。物理网关设备,就在三楼。”
苏瓷握紧了手机。
她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