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人要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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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五分,医院三楼。
设备间的门露着一道缝,里头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苏瓷在拐角站住,拿手机对着门牌号拍了张照,然后退开几步。
耳机里是苏墨的声音。
“编号十四,男,三十六岁。十年前在程维远实验室的档案记录里,他的植入批次紧跟在陆怀卿之后。”
“芯片位置。”苏瓷已经转身,走向楼梯间。
“在右边太阳穴里头。比陆怀卿那颗埋得还深,贴着听觉神经。”
“状态。”
“未知。霍闻舟敢把他带进医院,说明他能控制这颗芯片。可能改了程序,也可能他自己有遥控器。”
苏瓷没停,直接推开了防火门。
门很沉,在她身后慢慢关上,走廊的光被挡在了外面。
“苏言那边我交代了。你持续监控编号十四,他离开设备间的任何动向,立刻报告。”
“收到。”
苏瓷下到一楼,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拿了一个包子,一杯豆浆,付了款,然后站在角落里。
包子只咬了一口,豆浆拿在手里已经不怎么热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陆怀卿。
“吃早饭了?”
苏瓷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这人自己半条命吊在输液管上,却总惦记着她。
“在吃。”她回。
“吃什么。”秒回。
“包子。”
“凉的?”
苏瓷的手指贴着杯壁,那点温度正在流失。
她把那句“没”字删掉,没有再回。
将剩下的包子几口吃完,又把那杯凉豆浆喝光。纸袋和空杯被扔进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响声。
手机再次震动。
“下午一点半之前,你过来一趟。有个东西要当面给你。”
苏瓷的眉头蹙起。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陆怀卿说“有个东西给你”的时候,下一秒就拔掉了自己的留置针,跟着她闯进了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
“你敢自己拔针,我就让护士把你绑在床上。”
那边沉默了五秒。
“真绑?”
苏瓷懒得理他,直接按了锁屏。
一条新消息恰好弹了出来,是苏言。
“已联系神经内科,以外公需要绝对安静的复检环境为由,申请转至六楼独立病房。手续马上办妥。”
“快。”苏瓷只回了一个字。
十点二十分,霍凌川的病床被平稳的推入六楼的独立病房。苏甜抱着画板跟在旁边。苏言安排的两名心腹换上护工制服,守在病房门外。
苏瓷开车驶离医院,径直开往明德疗养中心。
阳光很足,晒得仪表盘有些发烫。
车停稳在明德疗养中心的地下车库。
电梯升至三楼,307病房的门紧闭着。苏瓷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苏瓷推门进去。
陆怀卿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正坐在床边,脚踩在地上。他的头发好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天清爽许多。
苏瓷在门口顿了一下。
“谁给你换的衣服。”
“苏言。”陆怀卿抬眼看她,视线落在她身上,“他凌晨送来的,还有一双新鞋。”
苏瓷走进去,目光落在他手背的留置针上,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匀速滴落。她松了口气。
“你说有东西给我。”
陆怀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盒。
盒子比火柴盒大点,没任何标记,表面被摩挲得很光滑。
他递过来。
苏瓷接过,入手很轻。
“什么。”
“打开看看。”
苏瓷掀开盒盖。
里头封着一枚芯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烧过的痕迹,还有裂纹。
“这是你的。”
“颈椎第三节那颗的备份模块,半年前我自己取出来的。”
苏瓷的拇指压在冰凉的树脂壳上。
“主芯片还在。”
“对。但这颗备份模块,记录了十年来所有的运行日志和异常波动。”陆怀卿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下午如果霍闻舟不相信我的话,把这个给他看。”
苏瓷合上盒盖,将铁盒放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你半年前就取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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