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耳朵红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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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后第三天。
苏瓷在医院走廊里接了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是苏墨的。
“妈咪,编号十四术后醒了,体征稳着。芯片摘了,封在无菌舱里。”
“知道了。”
苏瓷挂了电话,手机揣回兜里。
六楼走廊尽头独立病房门口,苏言靠墙看平板,瞧见她走过来,抬了下头。
“外公刚做完理疗,睡了。”
苏瓷点头,没进去。隔着门缝看了一眼,霍凌川侧躺着,苏甜趴在旁边小桌上画画,彩笔换了一盒新的,旧那盒用得只剩秃头。
她转身往电梯走。
“妈咪。”苏言在后面叫她。
苏瓷回头。
“陆叔叔的复查报告出了,护士站放着。”
苏瓷拐去护士站,翻开报告夹。
白细胞计数回升到正常下限的百分之七十二,免疫球蛋白还偏低,体温连续两天稳在三十六度八以下。
芯片那栏打了个括号——休眠协议重建中,稳定度67%。
苏瓷盯着67看了两秒。
三分之一的概率会出问题,就挂在他脖子上。
她把报告合上,搁回去。
走到电梯口掏出手机给苏墨发消息。
“编号十四摘下来的芯片,运行日志全部导出来没有。”
苏墨秒回:“正在导。数据量比预估大,底层有一段加密日志,还在破解。”
“破完告诉我。”
苏瓷坐电梯下到三楼,走到307门口。
没敲门。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开大灯,窗户那边透进来的午后太阳够亮。
陆怀卿坐在窗边椅子上,手里捏着苏甜给他的那个录音玩具,拇指搭在按钮上没按。
穿了件白色长袖,领口松,锁骨把布料撑出来一个形状,人比上周又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好多了,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样。
苏瓷推门进去。
陆怀卿转头,“你走路没声。”
“你耳朵不好使。”
“我耳朵很好使。”陆怀卿把录音玩具放下,“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八秒才进来。”
苏瓷拉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两把椅子之间隔了半只手臂的距离。
“复查报告看了?”苏瓷问。
“看了。”
“白细胞还在往回爬。”
“护士说了,再养一周应该能到正常值。”
苏瓷扫了眼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五根手指伸展开,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颤比前天小了不少,偶尔跳一下,间隔拉长了。
“手好点了。”苏瓷说。
“休眠协议重建之后就稳了很多。”陆怀卿把手翻过来给她看手背,“苏墨写的那段覆盖代码管用。”
苏瓷没伸手去碰。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看了眼窗外。
疗养中心花园里几棵银杏,叶子开始发黄。下午三点多的太阳不烈,光铺在地上懒洋洋的。
“67%。”苏瓷开口。
陆怀卿手指停了一下。
“报告上写的。”苏瓷说,“休眠协议稳定度67%,剩下那33%怎么说。”
“重建需要时间。底层代码在逐层覆盖,每天能推两到三个百分点。”
“按这个速度,到90%以上要多久。”
“八天左右。”
苏瓷记住了这个数字。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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