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站在那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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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男人把纸收回去,折好,塞进口袋。拎起脚边的银色器械箱,后退了一步。
“霍先生说不急。”他开口,“您考虑好了联系他。”
说完转身,步子和来时一样匀,皮鞋声一下一下往电梯那边去。
电梯门开,进去,合拢。
走廊里又剩她和他两个人。
苏瓷膝盖没动,维持着那个半蹲的角度,直到电梯指示灯跳到一楼。
她才转过身,蹲下去。
陆怀卿靠着墙看她。
他手还搭在她脚踝上,五根手指没收。
“你刚才那一步,”他嗓音低了半度,“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手里可能有枪。”
“想了。”苏瓷说。
“想了还站。”
“嗯。”
陆怀卿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搭在她脚踝上的手,指头还勾着她的裤脚边。他松开了。
“走吧。”苏瓷站起来,把手伸到他面前,“能起来不。”
“能。”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撑起来。膝盖打了个晃,苏瓷另一只手扣住他胳膊肘,稳住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陆怀卿光着脚,比她高半个头。
“你的拖鞋。”苏瓷低头瞄了眼他的脚。
“真不知道掉哪儿了。”
“……行吧。”苏瓷拽着他胳膊往前走,“先坐回轮椅上。”
“轮椅在负一楼核磁室。”
“你走了三层楼。”
“两层半。最后半层有扶手。”
苏瓷没理他了。扶着他走到最近的候诊椅坐下来,自己掏出手机给苏言打字:把轮椅推上来,一楼西走廊。
苏言秒回:好。
苏瓷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挨着肩,走廊没别人,日光灯嗡嗡响。
“程维远从转运车上消失了。”苏瓷开口。
“我听见了。”
“霍闻舟把手术的选择权丢给我——时间我定、地点我选,但条件是程维远主刀。”
陆怀卿点头。
“他把程维远从看守所里提出来,路上劫走,现在人在他手上。”苏瓷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扣着,“他手里捏着刀和医生,等我把病人送上去。”
“你不会送。”
苏瓷转头看他。
“你不会。”陆怀卿看着前面的墙说,“但你也不会拒绝。你会拖。”
苏瓷没否认。
“第49号文档确实在我芯片里,”陆怀卿偏过头看她,“但取出来不是只有手术一条路。”
“你有别的路?”
“苏墨。”陆怀卿说,“她已经在跑芯片的硬件通信协议了。如果能建立数据通道,不摘芯片也能把文档导出来。”
苏瓷想了两秒。“前提是要有升级版协议的完整样本。”
“对。”
“样本在霍闻舟手里。”
“所以他永远比你多卡一步。”陆怀卿轻轻呼了口气,“他把所有可能性都拆碎了发到你面前——拆节点、搬屏蔽、跑协议——每条路到最后都绕回他那里。”
苏瓷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消防门上的绿色出口灯。
“他不急。”她说。
“他当然不急。他已经赢了半步了。从你把我送进核磁室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你在乎这颗芯片连着的人。”陆怀卿停了停,“有在乎的东西,谈判桌上就有抓手。”
苏瓷没接话。
手机亮了。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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