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号的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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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没说话。她盯着腕表屏幕。
陆怀卿的心率数字。
与此同时,在管道深处。
陆怀卿的意识沉进了一片黑。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心跳太慢了,身体在关机。
但黑暗里,他看到了光。
不是临终幻觉。
一行一行的代码。绿色的,从上往下流,越来越快。
他认得这些。
NT-7X的底层架构。
林舒晴写的。
“你醒了。”一个声音响起来。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笑。
陆怀卿在这片虚无里转了个方向。
看到了一个人影。
模糊的,轮廓不清楚,但那个轮廓——
“林舒晴?”他开口。在这里,他的声音是完整的,没有现实中的虚弱和沙哑。
“不完全是。”那个人影说,“我是她留在芯片里的数据碎片。一段记忆,一点意识残留。不是她,但记得她所有的事。”
陆怀卿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是什么?遗书?还是录像?”他语气不太客气。都快死了,没耐心兜圈子。
“都不是。”人影没有被他的态度冒犯,“我是保险。”
“保险?”
“对。林舒晴在设计你的芯片时,留了一个后手。如果你的生命体征降到临界值以下,芯片会自动启动种子模式。”
陆怀卿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芯片会释放一次性的神经修复脉冲,强行把你的心率拉回来。代价是,芯片会永久关机。”
“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陆怀卿愣住了。
普通人。
没有芯片。没有共情协议。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信号干扰和远程攻击。
也没有活体雷达的功能了。
“挺好。”他说,扯了下嘴角。“早该关了。这破玩意儿除了让人想弄死我,没别的用。”
人影没接他这话。
“但有个前提。”人影的语气变了,严肃起来。“种子模式需要一个触发条件。”
“什么条件?”
“一个足够强烈的、来自你自身的求生意志。”人影说,“不是被动的不想死。是主动的、明确的我要活下去的信号。”
“林舒晴设计这个的时候说——如果连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那也不值得救了。”
陆怀卿无声的笑了。
死了都这么刻薄。不愧是苏瓷她妈。
“所以?”他问。
“所以,你想活吗?”人影的声音温和下来,“给我一个理由。”
陆怀卿没有犹豫。
他张了张嘴。
在这片由代码构成的虚空里,他想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目标。不是复仇,不是保护世界,不是解开什么惊天秘密。
他想到的是——
苏瓷刚才贴在他额头上的嘴唇。
很干,有点凉。
嘴唇碰上来的时候,她的睫毛蹭了他一下。
她说,等我。
他还没有回答她。
“我要活。”他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因为有人让我等她。我还没等到。”
人影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果然。”她说,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她选的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启动种子模式。”
绿色的代码加速,汇聚成一道光,扎进了陆怀卿胸口。
剧痛。
然后是热。从胸腔扩散开,沿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一直到手指尖脚趾头。
他的心脏停了一拍。
再跳起来的时候,力道很大,整个胸腔都在震。
管道里,陆怀卿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腕表屏幕上,苏瓷盯了那么久的数字,终于动了。